时间不等人。既然判断毒蛇与灰烬旅团的冲突迫在眉睫,甚至可能波及自身,林闲便决定不再被动等待。他需要尽快将刚刚获得的知识转化为实际的战斗力,并伺机而动。
接下来的两天,安全屋地下室彻底变成了一个简陋的“工坊”。王猛通过各种渠道,以“布置培训班道具”、“制作特殊教具”为名,分批采购回了林闲清单上的材料:包括几种属性温和的基础能量晶石碎屑、具有良好能量传导性的稀有金属丝、特定年份的阴沉木、以及一些经过初步处理的魔兽筋膜和血液。
林闲几乎足不出户,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对“远古守护者”基础符文知识的实践上。有石板知识库的系统引导,加上他【规则洞悉】天赋的辅助,进步速度远超常人。他先从最简单的“能量稳定”和“基础防护”符文开始,在废弃的金属片、皮革上进行蚀刻练习,失败率起初很高,报废了大量材料,但每一次失败,他都能通过天赋和知识库快速找到问题所在。
第三天傍晚,他成功在一块巴掌大小、掺了微量星纹钢的合金板上,蚀刻出了一个完整的、由三个基础防护符文嵌套构成的简易“能量偏斜阵列”。当他小心翼翼地将一丝微弱的神性点注入其中时,符文阵列亮起稳定的淡白色微光,在合金板表面形成了一层肉眼难辨的能量薄膜。
林闲用一把普通匕首用力刺向合金板。匕首尖端在距离板面还有半寸时,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滑腻屏障阻挡,向侧方滑开,只在板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。防御效果,大概能削弱F+级别以下的大部分物理冲击和能量溅射,对持续攻击效果较差,但已足够惊人!这只是一块试验板!
“成功了!大师!”在旁边打下手的王猛和张土根看得目瞪口呆,激动不已。孙小舟也满眼崇拜。
林闲也松了口气,但并未自满。这只是最基础的防护,且耗能不低(持续开启需要消耗神性点或佩戴者自身能量),无法大规模制作。他需要更优化,并尝试其他类型的符文。
他马不停蹄,开始尝试制作“隐匿”和“感知强化”类的符文。这两者对材料的属性和蚀刻精度要求更高,进展缓慢。但他没有气馁,一次次调整材料配比和能量引导路径。
与此同时,孙小舟的情报网也在持续运转。反馈回来的消息证实了林闲的判断:毒蛇与“血刃”、“铁拳”的接触似乎不太顺利,那两个团体态度暧昧,没有明确表示支持。毒蛇的几个外围场子,这两天接连被人砸了,手法狠辣,不像是普通仇杀,更像是警告。毒蛇的人憋着一股火,但又显得很克制,只是加强了几个重要据点的守卫。
而灰烬旅团在城外的营地,人数又增加了,而且似乎有携带重型装备的迹象。他们似乎在等待什么。
“冲突随时可能爆发。”林闲看着最新的情报汇总,心中有了决断。不能再等了。毒蛇的仓库,或许是个不错的“目标”。既能削弱潜在敌人,获取资源,也能试探一下灰烬旅团的反应,甚至……看看能否找到关于那枚黑色蛇牙的线索。
“王猛,张土根,准备一下。今天晚上,我们去西区仓库‘看看’。”林闲沉声道。
“是!”两人没有多问,立刻开始检查装备,准备夜行衣物。王猛将那面几乎报废的塔盾简单修复,又找了块厚实的钢板绑在胸前。张土根则准备了飞爪、绳索和一些自制的、掺了铁锈和辣椒粉的石灰包。
林闲则拿出了他这几天唯一的“成品”——两副看起来只是普通黑色皮革、但内衬被他用魔兽筋膜和金属丝绣入了极其简陋的“气息收敛”与“微弱物理防护”符文阵列的手套。符文效果很弱,大概只能将手部气息降低一两成,并提供一点基础的防割和缓冲,但聊胜于无。他自己戴上一副,将另一副递给王猛。
午夜,乌云蔽月。
三人换上深色衣物,脸上涂抹了煤灰,从安全屋的密道悄然离开。林闲将【气息收敛】运转到极致,王猛和张土根也尽量放轻脚步,压低呼吸。
西区仓库位于城市边缘,靠近废弃的工业区,周围多是些低矮的平房和堆积如山的垃圾,夜间几乎无人。按照地图和孙小舟的侦察,毒蛇的这个仓库是个半地下的结构,入口隐蔽,平时只有四五个人看守,但周围有几个暗哨。
三人如同夜行的狸猫,借助地形和阴影,悄无声息地接近。林闲的【基础能量感知】和【初级痕迹追踪】在黑暗中发挥着作用,帮他避开了两处疑似陷阱的区域,并发现了一个躲在废旧水箱后面的暗哨。
他对王猛打了个手势。王猛会意,如同捕食的猛虎,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,在暗哨听到细微动静、刚要回头的瞬间,一记精准的手刀砍在其后颈,将其打晕,迅速拖到角落绑好塞住嘴。
解决掉外围暗哨,三人靠近仓库入口。那是一个伪装成废弃锅炉房排气口的铁门,锈迹斑斑,但门锁显然是新的,很结实。门口倚着一个抱着砍刀打瞌睡的黑衣守卫。
林闲示意张土根。张土根深吸一口气,从侧面摸出一个小石子,轻轻扔向不远处一堆空铁桶。
“哐当。”轻微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打瞌睡的守卫一个激灵醒来,抓起砍刀,警惕地看向声音方向,嘴里骂骂咧咧:“妈的,什么鬼东西……”他朝铁桶方向走了几步,探头张望。
就在他转身的刹那,林闲和王猛如同两道黑影扑出!林闲的破甲锥精准地刺入守卫颈侧,不是要害,但足以让其瞬间失能。王猛则用一块浸了麻药的破布死死捂住其口鼻。守卫只挣扎了两下,便软倒在地。
林闲迅速在守卫身上摸索,找到了一串钥匙。他试了试,其中一把顺利打开了铁门。
门后是一条向下的、昏暗的混凝土阶梯,弥漫着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。墙壁上挂着昏暗的油灯。
林闲让王猛守在门口警戒,自己带着张土根,悄无声息地向下摸去。阶梯不长,尽头是一扇虚掩着的厚重木门,门缝里透出灯光和隐约的说话声。
“……老大说了,这两天都打起精神!谁他妈再敢喝酒误事,老子扒了他的皮!”一个粗嘎的声音骂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