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：还阳会的邀请
沈倦后退一步，握紧护身符。
那群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慢慢围了上来，形成了一个包围圈。他们的动作很整齐，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，又像是某种古老的仪式队伍。
沈倦。那个中年男人——林小婉的哥哥——走近他，嘴角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，我们终于见面了。我等你，等了很久。
你们......到底是什么人？沈倦问，声音尽量保持平静。
我们？男人笑了，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，我们是还阳会。一个致力于打破生死界限、让死者还阳的组织。
让死者还阳？沈倦皱眉，那不是......违背自然规律吗？
自然规律？男人冷笑，什么是自然规律？生老病死，就是自然规律吗？那为什么有些人可以长寿，有些人却英年早逝？为什么有些人可以安详离世，有些人却死不瞑目？这......公平吗？
沈倦没有回答。他知道，和这种人争论是没有意义的。
你外公，曾经也是我们的一员。男人继续说，但他......他背叛了我们。他选择了守护阴阳界限，阻止我们实现理想。所以......我们一直在等待，等待下一个阴司簿持有者的出现。
你们......监视我？
当然。男人点头，从你外公去世的那一刻起，我们就在监视你。我们知道你的一切——你的工作、你的生活、你的母亲......甚至你内心深处的渴望。
沈倦的心猛地一沉。他们......知道母亲？
你想救你母亲，对吗？男人问，你想让她醒来，想让她恢复记忆，想让她重新成为你的母亲，对吗？
沈倦握紧拳头，指甲陷入掌心。你......你怎么知道？
因为......男人走近他，声音变得低沉，我们可以帮你。
沈倦愣住了。什么？
我们可以帮你救你母亲。男人说，还阳会有很多方法，可以让死者还阳，也可以让昏迷的人醒来。只要你......加入我们。
加入你们？沈倦后退一步，然后呢？让我像林小婉一样，成为你们的试验品？
林小婉？男人笑了，她......她只是一个失败的试验品。但你......你不一样。你是阴司簿的持有者，你有我们需要的力量。如果你加入我们，我们可以一起打破阴阳界限，让所有死者都还阳。那样的话......你母亲也可以醒来。
沈倦沉默片刻，然后问：代价是什么？
代价？男人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你很聪明，沈倦。确实，任何事情都有代价。打破阴阳界限的代价是......阴阳两界混为一体。死者可以回到人间，但生者也会被死者吞噬。
那......那不是灾难吗？
灾难？男人摇头，不，那是......救赎。你想想，有多少人因为失去亲人而痛苦？有多少人因为死亡而分离？如果我们能打破阴阳界限，让死者还阳，那......那不是最大的救赎吗？
沈倦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。这个男人......他的思想已经完全扭曲了。他所谓的救赎，其实是......毁灭。
我拒绝。沈倦说，我不会加入你们。
拒绝？男人的笑容消失了，眼神变得冰冷，你确定吗？你母亲......她还在疗养院里，昏迷不醒。如果你拒绝，她......可能永远都不会醒来。
那是我母亲的事。沈倦说，我不会用整个世界的安全，来换取我一个人的幸福。
是吗？男人冷笑，那......你外公呢？你知道他为什么死吗？
沈倦愣住了。什么意思？
你外公......男人走近他，声音变得低沉，他是被我们杀死的。
沈倦的心猛地一沉。什么？
你外公，曾经是阴司簿的持有者。男人说，但他......他背叛了我们，选择了守护阴阳界限。所以......我们杀了他。用一种......很特别的方式。
你们......沈倦握紧拳头，感到一阵愤怒从心底涌出，你们杀了我外公？
是的。男人点头，而且......如果你不加入我们，你也会死。就像你外公一样。
沈倦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知道，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。他需要......想办法逃脱。
我需要时间考虑。他说。
时间？男人笑了，当然，我可以给你时间。但......不要想太久。还阳会的耐心，是有限的。
他挥手，那群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慢慢退开，让出了一条路。
你可以走了。男人说，但记住，沈倦......我们一直在看着你。你的一举一动，都在我们的监视之下。如果你试图逃跑，或者试图告诉别人......后果自负。
沈倦没有说话，转身离开房间。
他走出工厂，夜色已经更深了。月光透过云层洒在地上，形成斑驳的光影。他打车回到出租屋，已经是凌晨三点了。
他躺在床上，闭上眼睛，试图入睡。
但就在他即将睡着的时候，他听到一个声音——
一个苍老、沙哑的声音：
沈倦......你......你遇到还阳会了？
沈倦猛地睁开眼，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个身影。
那是一个老人，白发苍苍，面容慈祥，但眼神深邃得像是两个黑洞。正是他在镜子里看到的那个守护者。
你......你怎么在这里？沈倦问。
我......老人叹了口气，我是阴司簿的守护者。当你遇到危险的时候，我可以......短暂地出现在你身边。
守护者？沈倦坐起来，你......你知道还阳会的事吗？
知道。老人点头，还阳会......他们是一个危险的组织。他们试图打破阴阳界限，让死者还阳。但......他们不知道，那样做的后果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