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嗤!”
那是一道淬毒的骨钉,通体漆黑,无声无息,如同一条幽灵般,划破空气,直奔沈长宁的后心。
冥鸦!
这个老狐狸,竟然没有彻底离开!
他藏匿于暗处,敏锐地捕捉到了君不渝和沈长宁之间的诡异对峙,非但没有退却,反而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时机,妄图在乱局中一击必杀!
沈长宁瞳孔骤缩,尽管早有防备,可冥鸦这一击的时机和角度都堪称刁钻,加之她伤重体虚,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的反应。
就在骨钉即将触及沈长宁后背的刹那,一道凝实的魔气屏障,却无声无息地浮现在她身侧。
它如同最坚硬的盾牌,精准而又恰到好处地挡下了那致命一击。
“铛!”
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空气中炸开,骨钉在触及魔气屏障的瞬间,便寸寸碎裂,化作一蓬漆黑的粉末,消散在风中。
沈长宁心头猛地一震,下意识地侧过头,看向君不渝。
他甚至连头都没有回,那双深邃的眼眸,依旧紧锁在她身上。
他只是随意地抬了抬袖子,那轻松的姿态,仿佛只是挥去了一只恼人的苍蝇。
但他的冰冷视线,却终于从沈长宁身上移开,如同两道锐利的剑光,笔直地射向冥鸦藏身的那块巨石阴影。
“谁准你动她?”
君不渝的声音,此刻已然不再沙哑,而是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和森然。
那字字句句,带着魔域之主的无上威严,仿佛言出法随,让周围的魔气都为之沸腾。
话音未落,他身形一闪,便已凭空消失在原地。
下一瞬,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巨石阴影处传来,伴随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。
沈长宁甚至没有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,只知道冥鸦绝不会好过。
对沈长宁而言,这短暂的一瞬,却是她逃离的唯一机会!
她的意识在疯狂地呐喊,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“跑”!
她再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势,强忍着撕裂般的疼痛,一把拉起月灵儿,转身便朝着身后那片坍塌的遗迹深处,猛地跃去。
她没有选择逃向开阔地带,那里只会让她成为君不渝眼中的猎物,无处遁形。
她选择了另一条路——一个被乱石半掩的、看起来更深、更危险的入口。
那里,是之前溶洞崩塌后,新形成的一条裂缝,通向更未知的地下深处。
也许是绝境,但此刻,绝境也比束手就擒要好。
“沈长宁!”
君不渝的声音,如同被激怒的野兽,带着无尽的怒火与偏执,从身后传来。
他看到了她逃离的背影,那双深沉的眼眸中,最后一丝压抑的、故作镇定的温情瞬间消失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、毁灭性的暴怒。
他不再理会冥鸦的死活,只是猛地一抬手,对着沈长宁刚刚跃入的那个入口,一掌拍下!
“轰隆隆——!”
磅礴的魔气,如同决堤的洪水,从他掌心汹涌而出,瞬间席卷了整个山谷。
大地在这股力量面前,脆弱得如同纸糊。
沈长宁只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,脚下的地面剧烈摇晃,头顶有无数碎石滚落,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掌之下彻底崩塌。
“不!”
她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,她能感觉到,身后那些巨大的岩石,正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态势,朝着她所在的方向,轰然合拢。
所有的出口,都被彻底封死了。
沈长宁与月灵儿的身影,在岩石合拢的最后一刻,被无尽的黑暗彻底吞噬。
她们如同两粒微尘,被不可抗拒的力量,卷入了遗迹更深层的核心。
黑暗、坠落、失重感,以及那股属于君不渝的、无处不在的偏执魔气,瞬间将她们包裹。
她们沿着一条看不见的通道,不断向下坠落,身体仿佛要被那股撕扯力拉扯成碎片。
最终,在不知坠落了多久后,两人“噗通”一声,重重地摔在了一处开阔的石室地面上。
沈长宁强忍着剧痛,勉力抬头。那石室的穹顶,并非岩石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