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阳宫外,军帐内。
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墨,火盆里的木炭偶尔发出“噼啪”一声脆响。
所有人都不敢大口喘气。
陈道名饰演的刘邦,正弓着腰,像一棵被狂风吹弯的老柳树。
亚父范增的眼神像毒蛇,试图举起玉玦,那是杀人的信号!
气氛已经顶到了嗓门眼,只要项羽点个头,刘邦今天就得交待在这儿!
林骁坐在主位,玄铁甲胄透着森森寒气。
他没说话,只是冷冷地看着台下的刘邦。
【重瞳威压】持续释放。
陈道名的额头上,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进衣领,那是真的被林骁的气场给逼出来的!
这就是影帝的职业素养,更是林骁实力的碾压!
“项将军……”
陈道名开口了,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压抑的哭腔。
他突然抬头,眼神不再是之前的躲闪,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赤诚。
“将军可还记得定陶之战?”
林骁眉头微微一挑,按在剑柄上的手指紧了紧。
定陶。
那是他叔父项梁战死的地方,是他项家最痛的一块伤疤。
陈道名往前膝行了半步,声音颤抖:
“在那儿,你我祭告天地,定下了兄弟之盟!”
“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,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!”
“将军当时拍着我的肩膀说:‘刘季,你我兄弟一场,即便将来你负了我,我项羽也绝不杀你!’”
“这些话,将军……您都忘了吗?!”
最后一声质问,简直是泣血。
坐在旁边的亚父范增气得胡子乱抖,心里疯狂吐槽:
【这老狐狸!又在打感情牌!这是政治!这是博弈!你扯什么兄弟义气?!】
但林骁的心,在那一瞬间猛地颤了一下。
那种感觉很奇特。
不是林骁在演戏,而是他脑海里那属于霸王的记忆在疯狂翻涌。
【我是贵族,是楚将之后。】
【我的命可以丢,江山可以不要,但“信”字不能倒!】
【我亲口许下的诺言,若是今日反悔,我与那些阴险狡诈的秦贼有何区别?!】
【杀了他,我便是背信弃义的小人。】
【不杀他,我便是这天下的真英雄!】
林骁的眼神变了。
原本如利剑般的杀气,渐渐消融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、挣扎却又厚重的温情。
他吃软不吃硬。
他最看重的,就是这一声“兄弟”。
陈道名见状,心里暗自心惊:
【这孩子太神了!他接住了!他真的把那种贵族的固执和重情演活了!】
陈道名不敢松劲,继续加码:
“我刘季何德何能?能顺利入关,全仗着将军在前面拖住秦军主力!”
“这泼天的功劳,全是将军您的!”
“谁要是敢不服,我刘季第一个杀了他!”
“我日夜守着咸阳,就是盼着将军移师秦宫,号令天下!”
“您若杀我,杀的不是一个诸侯,是杀了一个对您赤胆忠心的兄长啊!!!”
说到动情处,陈道名老泪纵横,身体剧烈颤抖。
大帐内,原本剑拔弩张的甲士们,眼神都开始动摇了。
甚至连坐在上首的项伯,都忍不住抹了抹眼角。
林骁看着台下的刘邦。
他知道这是表演,他也知道刘邦在算计。
但他就是不屑于戳穿。
因为他是霸王。
他有自己的骄傲。
他已经屠了一个真龙,不介意再屠一个!
【叮!】
脑海中,系统的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响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