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茶香中的会面
周六上午十点，上海老城区的一处茶室。
林风提前半小时到达，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。苏老爷子不是普通老人，而是活了八十七年、修炼了八十多年的金丹修士。
希望老人家别太传统。林风心想，要是那种看到手机就说是邪物的老古董，今天的会面怕是要变成跨时代文化交流了。
推门而入，茶香扑面而来。
“林先生吗？”一个穿着旗袍的中年女子迎上来，“苏老先生在‘听雨轩’等您。”
穿过走廊，林风来到最里面的包间。
“进来。”苍老但有力的声音传来。
包间里，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位老人。银发整齐地梳在脑后，三缕长须垂至胸前，深青色长衫一尘不染。最让林风印象深刻的是那双眼睛——清澈、深邃，像是能看透人心。
“苏爷爷好。”林风恭敬行礼。
苏老爷子微微点头，指了指对面：“坐。”
苏清影坐在爷爷旁边。
“清影说你喜欢研究。”苏老爷子开口，“研究什么？”
“研究修仙现象的科学基础。”
苏老爷子提起紫砂壶，缓缓倒茶：“龙井，明前。尝尝。”
林风端起茶杯品了一口。
“茶有茶道，修仙有仙道。”苏老爷子慢悠悠放下茶杯，“道可道，非常道。能用你那套科学解释清楚的，就不是真正的道了。”
林风没被唬住：“但道总得有个载体吧？就像这茶，需要水、茶叶、温度、时间。我想研究的，就是修仙的水和茶叶。”
苏老爷子眉毛一挑：现在的年轻人，是不是什么都喜欢拆开来研究？
不是拆解，是理解。林风笑了笑，就像您喝茶，知道水温85度最好，茶叶3克最佳，这不是也量化了吗？
苏老爷子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你这小子，倒是会钻空子。行，那你说说，修仙怎么量化？
我同意意境难以量化。林风坚持，但载体可以。理解了载体，可能更容易领悟意境。
两人对视着，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张力。
二、望气术下的真相
苏老爷子突然笑了。“年轻人有锐气，好。”他说，“但锐气太盛，容易伤到自己。”
他放下茶杯：“让我看看你的研究成果。放松，不要抵抗。”
林风闭上眼睛。几秒钟后，一股温和但强大的意识扫过他的身体——不是物理接触，而是能量层面的感知。
约一分钟后，林风睁开眼睛，看到苏老爷子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。
“三十六条隐脉，全部通畅。”苏老爷子缓缓说，“这……不是一周能达到的水平。”
他看向苏清影：“你教了他什么特殊方法？”
苏清影摇头：“我只教了最基础的引气法。其他都是他自己研究的。”
“你是怎么做到的？”
林风掏出手机，调出图表：“我把隐脉当成数据管道来优化。传统功法像是一股脑儿往所有管道灌水，不管粗细。我做了个算法，实时监测每条管道的带宽，动态调整灵气分配。”
“效率提升了27%。”林风补充，“如果这是软件版本，相当于从1.0直接跳到1.27。”
苏老爷子接过手机，看了足足五分钟，才放下手机，长叹一声。
“后生可畏。”他说，“我修炼八十二年，从未想过可以这样量化。”
“可行，但危险。”苏老爷子严肃起来，“修炼不是机器运转，不是效率越高越好。你这种优化，短期看是快了，长期看可能根基不稳。”
“我有考虑这个问题。”林风说，“所以我设置了安全阈值。”
苏老爷子沉默片刻，然后用三根手指搭在林风手腕上。一分钟后松开，表情更加惊讶。
“根基……居然很稳。”
“因为我的优化不是强行提速，而是消除浪费。”
苏老爷子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包间里安静下来。
三、1934年的真相
当苏老爷子再次睁开眼睛时，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沉重。
“清影说，你在调查1934年营口的事。”他说，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觉得那不是自然事件，而是修仙事件。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知道真相又如何？”苏老爷子问，“八十九年前的事，知道了又能改变什么？”
“不能改变过去，但能理解现在。”林风说，“如果我的推测正确，1934年的事件揭示了修仙界的某个黑暗秘密。”
苏老爷子盯着他看了很久：“你比我想象的聪明，也比我想象的麻烦。”
他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已经微凉的茶，然后开始讲述。
“1934年夏天，我师父苏云鹤接到一封信，说东北有变，真龙将陨。师父当时是元婴初期，走前对我说：我去看一个时代的结束。若三月不归，勿寻。”
苏老爷子停顿了一下，眼中闪过痛苦。
“师父走了，再也没回来。找了三年，只找到这个。”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，倒出三块玉佩碎片，“在营口附近找到的。玉佩碎了，但周围没有打斗痕迹，像是自己碎的。”
“一种可能：师父在传递信息。”苏老爷子说，“只得到一些碎片信息：化龙、围杀、封印、勿寻。”
林风脑中快速连接线索：“化龙……所以营口那条龙，真的是修仙者所化？”
“很可能。”苏老爷子说，“根据我后来的调查，1934年营口确实有一个强大的修仙者，名叫李云霄。他发现了一个隐秘组织在抓捕修仙者炼化内丹，试图阻止，但对方势力太大。最后，他选择化龙一战。”
林风感到脊背发凉：“那个组织……是修仙者联盟吗？”
苏老爷子看了他一眼：“你知道这个名字？”
“我听说过。”
“我调查了五十年，基本确定就是这个组织。”苏老爷子语气中带着厌恶，“1934年8月8日，李云霄在营口化龙，与联盟的八位长老决战。战斗持续三天三夜，最终李云霄力竭被杀。尸体被联盟处理，部分遗骸被故意展示在海滩，制造坠龙假象。”
林风想起那个营口老人的回忆。一切都对上了。
“您师父呢？”
“师父可能是去救李云霄的。他们年轻时是好友。”苏老爷子声音有些颤抖，“玉佩碎了，但命牌没碎。师父的命牌还在家族祠堂里，亮着微弱的光，说明他还活着，但状态很不好。”
包间里陷入沉重的沉默。苏清影已经泪流满面。
四、警告与选择
苏老爷子收起玉佩碎片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他说，“这就是你要的真相。满意了吗？”
林风摇头：“不满意。真相不应该被掩埋，罪恶不应该被遗忘。”
“然后你想做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风诚实地说，“但我不能假装不知道。如果联盟真的在抓捕修仙者炼化内丹，那他们就是所有修仙者的敌人。”
“你很勇敢，也很天真。”苏老爷子说，“你知道联盟有多强大吗？”
“我不是一个人。”林风看向苏清影，“而且，对抗不一定非要正面冲突。可以用其他方式。”
“什么方式？”
“科学的方式。”林风说，“联盟的强大建立在传统修仙体系上。但如果我能开发出新的修仙体系呢？基于科学原理，更高效、更安全、更难被垄断的体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