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深夜的整理
2023年4月10日,深夜。
艾薇拉的公寓里,灯光通明。
她从逸轩阁回来后,就一直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开着三样东西:
李伟的笔记本:最后一页的城隍庙,逸轩阁,龙影七个字。
自己的采访记录:关于2017年渡劫事件的所有资料。
手机录音:今天在古董店里,与王逸、林风的对话录音。
她按下播放键。
王逸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:...我知道1934年,营口,有一条龙死了。我知道2017年,陆家浦,有一条蟒蛇渡劫。我还知道,有一个组织,一直在猎杀修仙者
艾薇拉暂停录音,在笔记本上写下:
核心信息整理:
王逸身份:妖族(蟒蛇修炼成人),2017年渡劫者,1934年事件见证者。
林风身份:程序员,科学修仙者,被修仙者联盟监控。
修仙者联盟:猎杀修仙者的组织,存在至少80年。
关键证据:三片龙鳞(李云霄遗物),保存在王逸处。
关联事件:1934年营口坠龙事件,2017年陆家嘴渡劫事件,李伟失踪事件。
写到这里,艾薇拉停下笔。
这一切听起来太荒谬了。妖族、修仙者、猎杀组织、龙鳞证据...如果把这些写成报道,读者会以为她在写玄幻小说。
但...
她想起王逸打开紫檀木盒时,那三片龙鳞的光泽。那不是人造物能有的光泽,那是一种...活的光泽。
她想起自己偶尔的直觉。那些能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刻——通常这种直觉出现时,不是有大新闻,就是有大麻烦。按照她的经验,这次两者都有。
灵媒体质...她喃喃自语,想起王逸说的话。如果这是真的,那她从小到大那些巧合就能解释了:为什么总能找到别人找不到的线索,为什么能在采访前就猜到对方的反应,为什么母亲总说你的眼睛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。
如果...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呢?
艾薇拉打开电脑,开始搜索1934年营口坠龙事件。
搜索结果很多,但大部分都是民间传说、网络文章。官方记载很少,只有一些地方志的零星记录。
她找到一份扫描版的《营口县志》,1934年条目下写着:
是年夏,辽河沿岸有异物坠地,形似巨蟒,头生角,身披鳞。乡民围观数日,后腐坏。有学者疑为须鲸搁浅,然形态不符。
形似巨蟒,头生角,身披鳞...艾薇拉念着这句话。
她继续搜索,找到了一些当年的报纸报道。1934年8月的《盛京时报》有一篇报道,标题是《蛟类涸毙》,配了一张模糊的照片。
照片上,一个巨大的生物骨架躺在河滩上。虽然模糊,但能看出头骨上有角状突起,脊椎很长,肋骨排列奇特。
艾薇拉放大照片。
在骨架旁边,有一些穿着长衫的人正在测量。其中一个人的背影...
她突然想起什么,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相册。那是她父亲的考古相册,里面有很多老照片。
她翻到一页,停住了。
那是一张1934年的照片,她父亲在背面写着:1934年,营口考古队合影。
照片上,七八个人站在一个考古现场前。最右边的那个人...
艾薇拉把电脑上的报纸照片和相册照片放在一起对比。
虽然角度不同,但那个背影...很像。
她父亲,陈建国,1934年去过营口?
艾薇拉拿起手机,想给父亲打电话,但看了看时间——凌晨一点。父亲已经睡了。
她放下手机,继续整理资料。
二、父亲的秘密
第二天上午,艾薇拉开车去了父母家。
她父亲陈建国退休前是上海博物馆的研究员,专攻古代玉器和青铜器。母亲是美籍华人记者,常驻中东,一年回来一两次。
怎么突然回来了?陈建国正在院子里浇花,看到女儿,有些惊讶。
爸,我想问您一件事。艾薇拉直接说,1934年,您是不是去过营口?
陈建国的手抖了一下,水壶里的水洒了出来。
你...怎么知道?他放下水壶,表情变得严肃。
我在整理一些资料,看到了当年的报纸照片。艾薇拉说,照片上有个人,背影很像您。
陈建国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进屋说吧。
客厅里,陈建国泡了茶。他今年七十五岁,头发全白,但精神很好。
1934年,我二十一岁。他缓缓开口,当时我在北平读考古系。暑假时,导师接到一个任务,去营口调查坠龙事件。
您亲眼看到了?艾薇拉问。
看到了。陈建国点头,那不是鲸鱼,也不是任何已知的生物。它有角,有鳞,有爪...虽然尸体已经腐烂,但骨架还在。
后来呢?
我们在那里待了三天。陈建国说,第三天晚上,出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