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神变得遥远，仿佛回到了那个夜晚。
艾薇拉看着父亲，突然感觉到一阵异样的波动。就像...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振动，让她皮肤微微发麻。这就是王逸说的灵媒体质？她能感觉到父亲话语中隐藏的能量？
那天晚上，我们在临时帐篷里整理资料。陈建国的声音有些颤抖，突然，外面传来打斗声。我们跑出去，看到...看到一些穿黑袍的人在攻击一个年轻人。
年轻人？
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轻人。陈建国说，但他...很不一般。他能飞，能放出光芒，一个人对抗十几个黑袍人。
艾薇拉屏住呼吸：后来呢？
战斗很激烈。陈建国说，那个年轻人最后...变成了一条龙。真的龙，银白色的，在月光下发光。他和黑袍人战斗，龙鳞像雨一样落下。
然后？
然后他受伤了，坠落到辽河里。陈建国声音低沉，黑袍人追了过去。我们躲在芦苇丛里，不敢出声。天亮后，我们去找，只找到一些...碎片。
龙鳞？
陈建国看了女儿一眼：你怎么知道？
我...猜的。艾薇拉说，您带回来了？
我捡了三片。陈建国承认，当时年轻，觉得是珍贵的文物。但后来...后来发生了一些事，让我意识到，那些东西不能留。
发生了什么？
陈建国站起来，走到书柜前，打开一个暗格。里面是一个铁盒，他拿出铁盒，打开。
里面是几张泛黄的照片，和一封信。
看看这个。他把信递给艾薇拉。
信纸已经发黄，字迹是毛笔写的：
建国吾徒：
见字如面。为师时日无多，有些话必须告诉你。
1934年营口之事，非你所见那么简单。那龙，名李云霄，乃当世修仙奇才。黑袍者，自号修仙者联盟，专猎修仙者取其内丹。
你带回之龙鳞，乃证据，亦为祸根。联盟一直在寻找这些碎片。为师已替你遮掩多年，然近日感知，他们已接近上海。
速将龙鳞处理，或交可信之人。切记，勿留身边，勿告他人。
师：苏云鹤
1987年3月
苏云鹤...艾薇拉念着这个名字，他是？
我的师父。陈建国说，也是上海有名的风水先生。他...不是普通人。
那龙鳞呢？您处理了吗？
陈建国摇头：没有。我...舍不得。那么珍贵的东西，我想留给后人研究。所以，我把它交给了另一个人保管。
谁？
一个古董商。陈建国说，他叫王逸。我观察他多年，觉得他...可信。
艾薇拉愣住了。
王逸。
所以，王逸手里的龙鳞，是她父亲交给他的？
爸，艾薇拉深吸一口气，我昨天见到了王逸。
这次轮到陈建国愣住了：你...见到了？
不仅见到了，还看到了龙鳞。艾薇拉说，而且，还有一个人，一个叫林风的年轻人，他在用科学方法研究修仙。
陈建国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艾薇，他终于开口，你知道你妈妈为什么常驻中东吗？
因为工作...
不完全是。陈建国说，1998年，你妈妈调查过一个组织，叫圣殿骑士团。表面上是个历史研究团体，实际上...在收集超自然文物。她发现了他们的秘密，然后...被警告了。
警告？
有人在她车上放了炸弹。陈建国声音颤抖，她运气好，那天没开车。但之后，她就申请调去了中东。她说，离得远一点，安全一点。
艾薇拉感到一阵寒意。
那个组织，她问，和修仙者联盟有关系吗？
我不知道。陈建国说，但你妈妈说过一句话：全世界的影子，可能都是同一个影子。
父女俩对视着，空气中弥漫着沉重的沉默。
艾薇，陈建国握住女儿的手，我知道你像你妈妈，有记者的执着。但有些真相...太危险了。李伟失踪了，你妈妈差点死了...我不想你也...
爸，艾薇拉反握住父亲的手，但如果没有人去追查，真相就永远埋在影子里。李伟失踪了，但他留下了线索。妈妈差点死了，但她还在继续调查。我...我不能假装什么都没看到。
陈建国看着女儿，眼神复杂。有担忧，有骄傲，有不舍。
如果你决定继续，他终于说，答应我一件事。
什么？
不要单独行动。陈建国说，那个林风，还有王逸...如果他们可信，就和他们一起。人多，安全一些。
我答应。艾薇拉点头。
（未完待续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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