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飞速思考。
这个世界比他之前认知的要复杂得多。不只是融合了《食戟之灵》《辉夜大小姐》《路人女主》这些日常番，也不只是《看得见的女孩》里的恶灵——现在连《咒术回战》的世界观都嵌进来了。
咒灵、咒术师、特级……以及盘星教这样的暗面组织。世界像是一块不断被拼上新碎片的拼图，每多一块，全貌就多一分令人不安的清晰。
他的斩魄刀能吞噬咒灵的灵压来成长，这个特性在咒术界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他是天然的“咒灵清理机”。对盘星教来说，一个能高效清除咒灵并且不受常规咒术体系约束的力量，价值不可估量。
而对悠真自己来说——盘星教手里积攒的海量咒灵，何尝不是喂养浅打、逼近始解的绝佳资源？
交易关系，或许可行。但加入，绝对不行。
悠真抬起手，接过了名片。
“谢了。”他把名片收进裤袋，语气不咸不淡，“我会考虑的。”
夏油杰满意地点了点头。他没有再多说什么，转身走下了公交车。袈裟的衣摆在夜风中微微飘动，他站在站台上回过头来，冲悠真挥了挥手。
“对了，提醒你一句——这附近的二级咒灵我还没来得及回收。今晚小心点。”
说完，他的身影便融入了秋叶原绚烂的霓虹灯影之中，像是一滴水消失在大海里。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没有任何一个注意到刚才发生的对话——在他们眼中，或许只是一个穿着奇装异服的男人和一个高中生聊了几句天。
这就是两个世界的隔阂。普通人的认知里，咒灵、咒术师、特级……这些词汇连都市传说都算不上。而它们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存在于每一条街道、每一辆公交车的暗面。
公交车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悠真盯着夏油杰消失的方向看了几秒，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“桐谷学弟……”怀中传来诗羽闷闷的声音。
悠真低头，发现诗羽不知何时已经微微抬起了头。她的酒红色瞳孔里倒映着车厢内的灯光，但那双眼睛里没有平时的锐利和高傲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尚未完全消散的惊恐，以及……对刚才那个男人的本能恐惧。
她都听到了。
虽然诗羽看不见咒灵，也感知不到灵压的波动，但刚才那个穿着袈裟、带着温和微笑走上来的男人——她能感受到那种压迫感。那是一种刻在生物本能里的、对顶级掠食者的畏惧。
“刚才那个人……”诗羽的声音很轻，尾音微微发颤，“他身上那种感觉……比那只怪物还要恐怖。”
悠真沉默了一秒，然后点了点头：“嗯。他比你想象的要危险得多。”
诗羽的身体又缩了缩。她松开了攥住悠真衬衫的手指，但人依然紧紧贴着他的身体，似乎一离开这个温暖的怀抱，周围就会重新被黑暗和寒冷吞没。
悠真没有推开她。他抬手按了一下下车铃。
“学姐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现在一个人回家吗？”
诗羽咬了咬下唇，沉默了好几秒。
她想说“当然”，想说“又不是小孩子了”，想像平时一样用一句毒舌把这种多余的关心堵回去。但她的身体远比嘴巴诚实——刚才夏油杰站在车厢里的那几分钟，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，那种被某种可怕的目光锁定的感觉至今还残留在后背上，像一条冰凉的蛇。
“……不想一个人。”
这句话从霞之丘诗羽嘴里说出口的时候，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。
悠真等了等，没有等到下半句，于是低头看她。
诗羽的耳尖泛着不自然的红色。她别过头，避开了悠真的视线，声音勉强恢复了几分平时的冷淡：“前面那条街……有情侣酒店。”
说完这句话后，车厢里安静了整整三秒。
悠真眨了眨眼。
“我只是不想一个人呆着！”诗羽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半度，连她自己都被这个音量吓了一跳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脸转回来，用那双酒红色的眼睛直视着悠真，强行维持着学姐的威严，“你刚才说的那些……咒灵、咒术师什么的，我一个字都没听懂，但我知道这个世界比你告诉我的要危险得多。”
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悠真袖口的布料。
“所以，今晚我不想一个人呆着。”她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比刚才坚定了许多，“你陪我去。”
这不是请求。
这是霞之丘诗羽式的命令——虽然嘴唇微微发抖，虽然耳尖红得快要滴血，虽然她眼神里还残留着没有完全消化的恐惧——但她依然在用那副高傲的、不容置疑的口吻说出这句话。
悠真看着她的眼睛，沉默了两秒，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
公交车门再次打开。悠真牵起诗羽的手，两人走下了车。秋叶原的霓虹灯在他们头顶流转，街角那家情侣酒店粉红色的招牌在夜色中格外醒目。
悠真口袋里，那张印着“盘星教”三个字的名片安静地躺着。
他没有回头看。
但他的脑海中，已经在计算周日的行程了。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