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姐的直觉……
比他想象的可怕得多。
——
傍晚。
夕阳把总武学院的走廊染成一片暖橘色,学生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,像是一排排被放倒的黑色标尺。
优美子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书包带子勒在肩膀上,手机握在右手里,屏幕亮着但没有任何新消息。她走得不快,脚步有一搭没一搭地踩着人行道的砖缝,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回放着一个画面——
那个午休。
那个天台的方向。
悠真在午休铃响之后起身离开教室。方向是天台。而霞之丘诗羽——全校都知道她已经拿下了桐谷悠真——今天午休也不在。
优美子咬了咬嘴唇。
他们在一起。他们在天台上独处。她的男朋友在学校的最高处,和他的学姐肩并肩。
然后她想起了那两秒。
课堂上,从悠真的方向传来的、那股无形的、将她整个人压进椅背深处的恐怖力量。那种感觉至今还残留在她的肌肉记忆里——后颈发麻,指尖冰凉,呼吸被掐断。
以及他说的那些话。
除灵世家。复兴使命。多子多福。
是因为你。
优美子在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前停下了脚步。她站在等待区,看着对面人行道上密密麻麻的陌生人,忽然觉得胸腔里有一团火烧得她喉咙发紧。
不是委屈。
不是不甘。
是那种——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,脚底发麻但就是不想后退一步的、近乎自虐的执拗。
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。
悠真的聊天对话框还停留在上午最后那条消息上:「想不通没关系。我只是想让你知道——我喜欢你。这件事和诗羽无关,和使命无关。是因为你。」
优美子的拇指悬在输入框上方。
红灯变绿灯。人流涌动。有人从她身边走过,碰了一下她的肩膀。她没动。
她在想一件事。
结衣说“那就别放弃”。姬菜说“先来后到从来不是决定因素”。
而悠真说“是因为你”。
优美子的拇指落了下去。
她打了四个字。删掉了。又打了三个字。删掉了。
然后她深吸一口气,重新打了一行字。
发送。
手机屏幕上,那行字安安静静地躺在对话框的最下方:
「周末,来我家。」
优美子把手机塞进口袋,跟着绿灯的人群走过了十字路口。
夕阳在她背后燃烧,把她的影子拉得无限长。她没有回头,步伐比之前快了一些。心跳很快。手指在口袋里攥着手机,指尖冰凉,掌心滚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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