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他下意识攥紧口袋的时候，赵磊像是注意到了他的动作。
眼神一凛，抬脚就踹在了林默的肚子上。
林默本就气血翻涌，猝不及防之下，直接被踹得踉跄后退。
一屁股摔在地上，口袋里的药瓶也滚了出来，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哦？还藏着好东西呢？”赵磊冷笑一声，在林默目眦欲裂的目光中，抬起脚，狠狠一脚踩在了那瓶疗伤药上。
“咔嚓！”
玻璃瓶瞬间碎裂，褐色的药膏混着玻璃碎片，被踩得稀烂，彻底成了一滩没用的污泥。
那是他给父亲买的药。
是他拼尽全力，能为父亲做的唯一一点事。
就这么被赵磊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踩得粉碎。
“赵磊！”林默红了眼，疯了一样就要冲上去。
却被赵磊身边的两个狗腿子死死按住，动弹不得。
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。
“废物就是废物，还想动手？”
“笑死，连自己爹的药都保不住，还谈什么武道？”
“赶紧滚吧，别在这丢人现眼了！”
一句句嘲讽，像一把把刀子，扎进林默的心脏。
退婚的羞辱，家境的窘迫，父亲的伤病，武道的无望，未来的黑暗……
所有的绝望在这一刻全部涌上心头，他的气血不受控制地疯狂翻涌，直冲头顶。
眼前阵阵发黑，耳边的哄笑声越来越远。
林默的意识彻底沉入黑暗，直挺挺地晕了过去。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，林默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他还躺在武道训练场的地面上，周围的人早就散了。
只剩下空荡荡的场馆，还有远处几个打扫卫生的工作人员。
身上的痛感还在，肚子上被踹的地方隐隐作痛。
可林默的注意力，却完全被眼前诡异的景象吸引住了。
他的眼前，所有的东西上面，都悬浮着一行淡金色的小字。
清晰无比，像是直接刻在了他的视网膜上。
【淬体木桩，保质期：3年2个月15天，提前损毁无反噬】
【地面碎石，保质期：120年7个月3天，自然风化无风险】
【场馆金属护栏，保质期：17年8个月22天，锈蚀风险等级：低】
林默猛地眨了眨眼，以为是自己晕倒出现了幻觉。
可无论他怎么眨眼，怎么晃头。
那些淡金色的数字都牢牢地贴在对应的物品上，没有半分消失的迹象。
他颤抖着抬手，摸向自己的口袋。
口袋里，还剩下半枚之前没舍得吃的淬体丹，是他仅剩的修炼资源。
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半枚淬体丹上时，一行清晰的小字瞬间浮现：
【一品淬体丹，保质期剩余：3小时21分47秒，最佳服用时间：过期前1分钟，提前服用药效留存30%，有轻微丹毒风险】
林默的呼吸瞬间停滞了。
保质期？
最佳服用时间？
他刚才晕倒之前，经历的所有事情。
父亲当年就是因为提前触碰了秘境里的机缘，才被反噬断了双腿，修为尽废。
江城每年都有无数天骄，因为抢灵药、闯秘境时机不对。
轻则修为倒退，重则当场身死。
全人类都在靠着经验摸索，靠着运气赌机缘的时机。
赌对了一步登天，赌错了万劫不复。
而现在，他能直接看见所有东西的保质期？
林默猛地坐起身，看着眼前训练场里的一切。
看着那些无处不在的淡金色保质期数字。
瞳孔骤然收缩，心脏疯狂地跳动，几乎要冲破胸膛。
一个疯狂到极致的念头，在他的脑海里轰然炸开。
如果这些死物有保质期。
那那些能让人一步登天的武道机缘，灵药、功法、秘境传承……
是不是，也有保质期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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