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陆小方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。
他迷迷糊糊接通电话，对面传来一个女声：“您好，请问是陆小方陆先生吗？”
“我是，你是？”
“我是锦城电视台生活频道的记者，想采访一下您关于昨天晚上的直播……”
陆小方一下就清醒了。
“采访？采什么访？”
“就是您在抖声传媒楼下直播摆摊的事情，我们觉得这是一个很有趣的社会现象，想做一个专题报道……”
陆小方揉了揉眼睛，确认自己没听错。
他只不过是在人家公司门口直播了一下，怎么还惊动电视台了？
“陆先生？您还在听吗？”
“在、在听……”陆小方咽了咽口水，“那个，我、我能问一下是谁让你们来的吗？”
“是一个叫锦城小吃货的网友给我们打的热线，说你们昨天晚上的直播特别有意思，现在在网上都传开了……”
陆小方打开自己的抖音号一看，直接傻眼了。
他那条直播的回放视频，播放量居然超过了10万！
评论区更是热闹非凡：
“这就是传说中的最惨打工人吗？笑死我了！”
“蛋炒饭8块钱一份，我明天也去支持一下！”
“博主太惨了，被房东赶出来还被女朋友甩，建议关注一下。”
“烤冷面大哥也太欺负人了吧！支持博主！”
“就只有我注意到博主的炒饭看起来很好吃吗？”
陆小方看着这些评论，心情复杂。
但不管怎么说，黑红也是红嘛！
而且最重要的是，他今天晚上的生意肯定不用愁了！
陆小方美滋滋地起了床，准备去超市采购食材。
然而他刚走出出租屋，就看到房东王阿姨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一把钥匙。
“小陆啊。”王阿姨的表情有些尴尬，“那个啥，我昨天把你的东西扔出去，确实是我不对……”
陆小方愣了一下：“王阿姨，您这是？”
“我看了那个直播了。”王阿姨叹了口气，“你说你一个小伙子，年纪轻轻的，咋混得这么惨呢？这样吧，你之前欠我的房租，就当你跟我借的，等你赚了钱再还，先把房子续上吧。”
陆小方眼眶一热。
“王阿姨，谢谢您！我以后一定好好干，把房租都还上！”
“行了，别煽情了。”王阿姨把钥匙递给陆小方，“赶紧去赚钱吧，别辜负了人家网友的支持。”
陆小方接过钥匙，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这一刻，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的。
然而他刚走到楼下，就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，车窗摇下来，露出一张年轻女孩的脸。
女孩大约二十五六岁，长得挺好看的，但表情看起来有点高冷。
“你就是陆小方？”
“我是，你哪位？”
“我是抖声传媒的运营经理，林诗雨。”女孩递过来一张名片，“我们公司想跟你谈一下合作。”
“上车说吧。”
黑色的轿车启动，驶向锦城市中心。
林诗雨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情况。
原来，昨天晚上陆小方的直播，正好被路过的抖声传媒员工看到了，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素材，就上报给了公司。
公司觉得“直播摆摊”这种形式很有创新性，而且陆小方本人也很有话题性，就想把他签下来，做成一个网红主播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让我给你们公司打工？”陆小方问道。
“不是打工，是合作。”林诗雨纠正道，“我们会给你提供流量支持、运营指导、还有专业的直播设备，你只需要负责内容输出就可以了。”
“那收益怎么分成？”
“三七开，你七我们三。”
陆小方算了算，要是分成的话，他好像亏了。
但问题是，他现在的直播间才1000多人，要是没有平台扶持，可能永远都火不起来。
而且公司还提供设备，这对于他来说诱惑力太大了。
“让我考虑一下。”
黑色的轿车停在抖声传媒总部大楼门口。
陆小方跟着林诗雨下了车，抬头看着这栋几十层高的大楼，有些紧张。
抖声传媒的总部装修得非常豪华，各种现代化的设施看得陆小方眼花缭乱。
他忍不住想到，自己以后要是也能在这样的公司上班，那该多好啊。
不对，是自己的公司！
他陆小方将来也要开一家这样的公司！
会议室里，一个中年男人已经等在那里了。
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，看起来很斯文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精明。
“陆先生你好，我是抖声传媒的CEO，周建国。”
“周总好。”陆小方有些拘谨地伸出手。
周建国笑了笑：“不用紧张，放轻松。我看过你的直播了，很有意思。”
“谢谢周总。”陆小方说道，“那个啥，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下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们为什么要找我合作？我就是一个普通人，卖炒饭的。”
周建国看了林诗雨一眼，后者会意地笑了笑。
“陆先生，你可能对自己现在的热度不太了解。”周建国说道，“你的视频现在在全网的播放量已经超过500万了，微博话题阅读量也超过了1000万。”
“多少？”陆小方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500万播放，1000万阅读。”周建国重复了一遍，“而且这个数字还在涨。”
陆小方彻底傻眼了。
他本来以为就是个普通的直播，结果居然火成了这样？
“所以周总的意思是，我现在很火？”
“对，你现在是一个有潜力成为网红的人。”周建国说道，“而我们公司，恰恰最擅长打造网红。”
陆小方陷入了沉思。
这馅饼也太大了吧？
但周建国接下来的话，让他更加震惊了。
“陆先生，我有个提议。”周建国说道，“与其你一个人单打独斗，不如我们帮你量身定做一个节目。”
“什么节目？”
“就叫做《直播摆摊记》。”周建国的眼睛里闪着光，“每天直播你摆摊的过程，记录你从一个失业青年变成网红店主的全过程。这种真人秀式的节目，观众最爱看了。”
陆小方想了想：“那我的炒饭怎么办？”
“照卖啊。”周建国说道，“而且我们会帮你推广，让你的炒饭成为网红产品。”
陆小方心动了。
但他还是有一个顾虑。
“那万一我以后不想播了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