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帝皇。”
林锋无声地念出这个词，嘴唇轻轻开合，没有发出声音，但舌头顶着上颚，清晰地形成了那个音节。刚才人群呼喊这个词时的狂热、红袍男人说出这个词时的威严、还有那枚鹰徽上展翅的图案，全都能对得上。
全都对上了。
裤兜里的召唤器突然发烫了。
不是之前那种温热的、平稳的搏动，是突然的、尖锐的灼热，像有根烧红的针扎进了大腿，烫得厉害。林锋闷哼了一声，迅速把手伸进裤兜，紧紧握住了召唤器。外壳烫得吓人，那些暗下去的纹路再次亮起了光，赤金色的光芒从布料缝隙里透了出来，在昏暗的通道里格外显眼。
光芒很微弱，但在这绝对的黑暗里，依然藏不住。
下面有人抬头了。
是个小孩，七八岁的样子，蹲在棚屋边玩着一块锈铁。原本低头专注地摆弄着手里的东西，突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抬起头，看向了通道口，准确地说，是看向了林锋所在的位置。
四目相对了。
小孩脏兮兮的脸上，眼睛很大，眼白在昏光下泛着不健康的黄色。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通道口，盯着那点从林锋指缝里漏出的金色光芒，眨了一下，又眨了一下，眼神里透着股警惕，还有点说不清的复杂。
然后，小孩张开了嘴。
林锋的心脏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，脑子里瞬间闪过了无数念头——冲下去捂住孩子的嘴？转身就跑？还是……跟他打个招呼？
小孩的嘴张着，但没发出任何声音，只是静静地看着。看了好几秒，然后慢慢低下头，继续玩手里那块锈铁，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错觉，仿佛那点金光根本就不存在。
不，不是没看见。
是看见了，但选择了不说。这孩子是个聪明人，也是个谨慎的人。
林锋的手指死死攥着召唤器，烫意已经慢慢消退了，外壳又恢复了温热。他缓缓松开了手，掌心被烫出了几道红痕，火辣辣地疼。
得离开，现在就走，不能多待。
下面的居住区绝对不能去，太危险了。虽然那个小孩暂时没声张，但保不准会有其他人看见，会把消息传出去。红袍男人和那些守卫还在，被他们发现的话，下场不会比火盆里那堆焦炭好多少，只会更惨。
快速扫视了四周，寻找新的出路。通道左侧是死路，堆满了报废的机械零件，没什么可藏的，也走不通。右侧……刚才没注意，现在仔细看，右侧墙壁靠近天花板的位置，有个通风管道口。栅栏已经脱落了一半，露出黑黢黢的洞口，大小刚好能容一个人爬进去，是个不错的选择。
通风管道，通常能通向更多的区域，也许可以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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