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异端。”她说，声音冰冷如铁。
锤头落下。
“住手！”
牧师卡里昂的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。紧接着是奥米冈的尖叫：“不要破坏样本！”
锤头停在林锋额前五厘米处。带起的风压掀起了他额前的头发。
塞拉菲娜没收回战锤，但也没继续砸下。她转头，看向赶来的牧师和贤者。
牧师快步走近，看着储藏室里的狼藉，看着瘫在地上的林锋，又看看嘴角带血的塞拉菲娜。最后，他的目光落在林锋身上——准确说，是落在林锋右手的手背上。
那里，刚才铠甲手背甲的位置，他的皮肤上浮现出一个淡淡的、金色的印记。形状复杂，像某种古老的符文，正在缓慢发光，又缓缓暗淡，最后彻底消失，没留下任何痕迹。
但牧师看见了。奥米冈也看见了。
“那是……”奥米冈的合成音在颤抖，“能量印记？灵魂烙印？不，都不是，那是……”
“神选者的标记。”牧师低声说，声音里带着某种近乎恐惧的敬畏。
塞拉菲娜猛地转头：“什么？”
牧师没回答。他蹲下身，仔细检查林锋的手背。皮肤光滑，什么都没有。但他刚才确实看见了。
“把他抬回囚室。”牧师站起来，声音恢复了平静，但平静下涌动着更深的东西，“治疗他的伤口，补充营养。审判庭的人明天到，在那之前……不要让他死。”
塞拉菲娜盯着牧师，又看看地上的林锋。最后，她缓缓收回战锤。
“你确定吗，牧师？”她问，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“我不确定任何事。”牧师说，“但有些迹象，我们不能忽视。有些可能性……哪怕只有万分之一，也值得赌一把。”
他看向林锋，最后说：“今晚，你赢了。但三天后，审判庭会决定你的命运。好好休息，林锋。你可能需要它。”
林锋被抬回囚室。束缚带重新扣上，但这次多了一条输液管，连着营养液。塞拉菲娜站在门口，像一尊永远不会离开的守卫。
牧师看见的那个印记，奥米冈的狂热，还有塞拉菲娜眼中那一闪而过的、极细微的动摇。
审判庭明天到。那会是他的终点，还是另一个开始？
不知道。
林锋闭上眼睛，在营养液流入他血管的微弱凉意中，沉入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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