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人境……原来这就是真正的天人境啊。”
老和尚眼神浑浊，那是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灰败。
“我把自己困在这个死胡同里快一百年了，拼了命想冲过去，结果还是是一场空。”
“咳咳……咳咳！”
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，震得他身形乱颤。
这次吐出来的不仅仅是血，里面竟然还混着亮晶晶、透着寒气的碎冰碴子。
“缘分这东西，来了又走，生了又灭，算了，都算了吧。”
他那原本就佝偻的背脊弯得更深了，像是背负着一座大山。
他拖着那把扫帚，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，一点一点往楼梯那边挪。
每迈出一步，对他来说都是一场巨大的折磨。
“这天下风云变幻，最终还是得看咱们这辈人。”
“可惜啊，一踏进这江湖，岁月就像把杀猪刀，催人老得快。”
“那些所谓的皇图霸业，到头来不过是酒桌上的谈资罢了。”
“真不如痛痛快快喝场大醉，梦里啥都有。”
好不容易挪进藏经阁深处，他摸索着找到那个熟悉的旧蒲团。
老和尚缓缓坐下，动作迟缓得像个生锈的木偶。
他双手合十，眼皮慢慢耷拉下来，遮住了眼底最后的一丝光亮。
没过几秒钟，那最后一口气也散了，整个人彻底没了声息。
“唉！这世道，老朋友是走一个少一个喽！”
逍遥子站在不远处，无奈地摇了摇头，脸上写满了唏嘘和感叹。
旁边的巫行云实在憋不住好奇心，凑过来问了一句：
“师傅，这老和尚到底是哪路神仙啊？能让您这么感慨。”
“他叫慕容龙城，也就是慕容世家那个传说中的老祖宗。”
逍遥子眼神飘忽，似乎想起了很久以前的往事。
“当年这老家伙输在赵匡胤手里，心里那个坎儿就怎么也过不去了。”
“这百年来，他窝在少林寺这犄角旮旯，就是想找个法子把心里的魔障给破了。”
“只可惜啊……”
逍遥子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，只剩下一脸的惋惜，不住地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