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悟空提着棍子就要腾云。
“大圣且慢!!”
李砚一把拉住孙悟空的披风。力气大到连自己的手腕都发出了骨骼摩擦的脆响。
“大圣。现在去。咱们就输了!!”
孙悟空停下脚步。回头怒视着李砚。
“输?俺老孙一棍子就能把他那破府邸砸成平地。怎么会输?!”
李砚苦笑一声。指着地上的尸体和那朵被封印的黑莲。
“大圣。这人是个死士。身上没有半点能证明身份的腰牌。这毒草也是下界的东西。咱们就这么拿着一具无名尸体去星君府兴师问罪。武曲星君会认吗?”
李砚松开手。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官服。
“他不仅不会认。还会倒打一耙。说咱们御马监私设公堂。打死了天庭的仙官。甚至会反咬一口。说这毒草是咱们自己弄来陷害他的。大圣虽然神勇。但玉帝是个讲规矩的人。没有铁证。咱们闹到凌霄宝殿也是吃亏。”
孙悟空抓耳挠腮。烦躁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。
“这也不行。那也不行!!难道就这么咽下这口恶气?!”
“当然不能咽。”
李砚的眼神沉了下来。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。
“在天庭当差。打打杀杀是下乘。用规矩玩死他们。才是上乘。”
李砚走到那朵黑莲旁边。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个刻满封印符文的白玉盒子。小心翼翼的将黑莲连同那张隔绝符一起装了进去。扣死锁扣。
“大圣。这五百匹瞎马。是咱们手里的王牌。武曲星君越想毁了它们。咱们就越要把它们治好。不仅要治好。还要让它们风风光光的出现在全天庭的面前。”
李砚转头看向后院马厩的方向。
“大圣。您先去前厅歇息。下官去后院看看那几百匹马受惊了没有。顺便给它们上药。等这批马恢复了体力。下官给大圣安排一场大戏。”
孙悟空虽然心里憋着火。但也知道李砚的脑子比自己好使。冷哼了一声。扛着棍子去了前厅。
院子里重新恢复了死寂。
李砚一挥手。叫来几个心腹力士。指着地上的尸体。
“拖到化骨池。处理干净。今晚的事。谁敢走漏半点风声。本官活剥了他的皮。”
力士们噤若寒蝉。手脚麻利的将尸体抬走。清理了地上的血迹。
李砚独自一人走向后院马厩。
夜风吹过。后背一阵发凉。他这才发现。自己的里衣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了。
走进马厩。那五百匹瞎马挤在角落里。瑟瑟发抖。
刚才那股黑莲的魔气。唤醒了它们骨子里的恐惧。
李砚走到那匹头马面前。将手按在它瘦骨嶙峋的脖颈上。
金手指。启动。
神识连接的瞬间。一连串惊恐的尖叫声在李砚脑海里炸开。
“是那个味道......那个黑袍人的味道......”
“他来杀我们了......他来割我们的舌头了......”
李砚用神识强行安抚着头马的情绪。
“别怕。他已经死了。告诉我。你认得刚才那个人?”
头马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。一段模糊的画面顺着神识传递过来。
那是武曲星君府的后院。
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哑巴马夫。每天深夜都会提着一桶掺了料的黑水。强行灌进这群瞎马的嘴里。毒哑它们的嗓子。
那个哑巴马夫身上的气味。和刚才那个黑衣人一模一样。
李砚收回手。眼神变得极其危险。
武曲星君府里的一个底层哑巴马夫。竟然是无天的死士。
这说明。无天的渗透。根本不是从高层开始的。而是走的底层路线。利用那些最不起眼的杂役、马夫、飞骑。悄无声息的在天庭的各个角落埋下钉子。
那三十二颗埋在南天门阵眼里的黑莲种子。就像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定时炸弹。悬在整个天庭的头顶上。
自己现在虽然把假账做平了。把注意力引向了贪腐。但这颗炸弹依然存在。
如果不把这颗炸弹排掉。一旦它爆炸。自己这个知情不报的九品监丞。依然难逃一死。
可是。自己绝对不能亲自去排雷。
谁去排雷。谁就会被无天盯上。
必须找一个分量足够重。能够扛住无天报复。同时又名正言顺的人。去把这个雷踩爆。
李砚从袖子里摸出赵虎赔偿的那十瓶九转还魂液。在手里掂了掂。
一个极其疯狂的计划。在脑海中逐渐成型。
武曲星君。既然你的手下是无天的人。那这个雷。就由你亲自来踩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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