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——！！！”
法相胸口，被轰出一个大洞。
洞口边缘，裂痕疯狂蔓延，眨眼遍布法相全身。下一刻，百丈法相，轰然崩塌，化作漫天灵光，消散在夜空中。
法相破碎的反噬传来。
清玄“哇”地喷出一大口血，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。他从半空中坠落，重重砸在地上，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。
萧灭落地，走到坑边。
清玄躺在坑底，胸骨塌陷，七窍流血，已是油尽灯枯。他艰难地抬头，看着萧灭，眼中满是不敢置信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境界……”
萧灭蹲下，看着他。
“杀你的境界。”
他伸手，按在清玄天灵盖上。
搜魂。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凄厉的惨叫声，响彻夜空。
清玄身体剧烈抽搐，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萧灭脑海。这一次，他看到了更多东西。
五十年前，萧家老祖萧天绝冲击元婴失败，身死道消。青云宗太上长老清玄亲至，与赵无极联手，用血池秘法将其炼成尸傀。
从此，萧家成为青云宗傀儡。
萧家每年七成收益，上缴青云宗。萧家子弟中的好苗子，都会被秘密送往青云宗，成为“血奴”，供青云宗长老修炼邪功。
而这一切的源头，是一个更古老的交易。
青云宗背后，站着瑶池圣地。
每十年，青云宗需向瑶池进贡百名“鼎炉”，男女皆有，修为至少筑基。而瑶池，则保青云宗在此地方圆万里，霸主地位不动摇。
萧家，只是这条血腥链条上，最微不足道的一环。
“有意思。”
萧灭松开手。
清玄眼神涣散，嘴角流涎，已是废人。
“原来，还不止青云宗。”
萧灭起身，五指虚抓。
“出来。”
嗡——
清玄丹田处，一颗拳头大小、通体青色、表面有云纹流转的元婴被硬生生扯了出来。元婴离体，清玄身体迅速干瘪，化作一具枯尸。
化神元婴。
萧灭盯着手中那颗青色元婴，眼中血光闪烁。
“化神元婴……勉强够看。”
他张嘴，一口吞下。
“咕咚。”
元婴入腹。
下一秒——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丹田内的黑洞疯狂旋转，爆发出恐怖的吸力。化神元婴所化的磅礴灵力，如决堤洪流，冲进四肢百骸。
骨骼爆响，经脉拓宽，皮肤表面浮现出更多诡异的黑色纹路。
气息，开始疯狂暴涨！
化神初期……化神中期！
直到化神中期巅峰，才缓缓停下。
萧灭睁开眼，眼底血色莲花彻底凝实，绽放，又缓缓隐去。
他吐出一口浊气，浊气如龙，撞在远处山峰上，将半座山峰夷为平地。
“还不够。”
他低声自语，转身，看向西方。
那里，是瑶池圣地的方向。
夜风呼啸，卷起漫天烟尘。
萧灭站在废墟中央，浑身浴血，脚下是青云宗太上长老的尸骨，身后是崩塌的山门和满目疮痍的宗门。
月光惨白，照在他身上。
他咧嘴，露出白森森的牙。
“瑶池……”
“该你们了。”
话音落。
他纵身而起，化作血色流光，射向西方天际。
夜空中，只留下一道血色轨迹。
和满地废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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