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。”
兰茉的声音不大,却像冰碴子一样砸在雨幕中。
三个壮汉面面相觑,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“哈哈哈——她说什么?让我们滚?”为首的壮汉笑得前仰后合,匕首指着兰茉,“就凭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?”
“老大,这娘们儿是不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?”旁边一个光头搓着下巴,目光在兰茉身上来回打量,“不过这身材倒是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。
因为兰茉动了。
没有预兆,没有助跑,甚至没人看清她的动作。只是一道黑影在雨幕中闪过,下一瞬,她已经站在光头面前,利爪抵在他的咽喉上。
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光头浑身僵住,笑声戛然而止,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。
“你刚才,想说什么?”兰茉歪了歪头,声音轻飘飘的,眼底却翻涌着暗沉的冷光。
光头的喉结剧烈滚动,冷汗混着雨水顺着脖子往下淌。他能感觉到那利爪的锋芒,只需轻轻一划,就能切开他的喉咙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砰!”
兰茉一脚踹在他胸口,光头整个人倒飞出去,砸在废墟的断墙上,喷出一口鲜血,瘫软在地,不知死活。
剩下的两个壮汉脸色大变,本能地后退几步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为首的壮汉声音发颤,握刀的手都在抖。
兰茉没有回答,低头看向自己的利爪。刚才那一击,她只用了三成力,威力却远超预期。这种力量……还需要时间适应。
“一起上!”壮汉咬牙发狠,和同伴对视一眼,同时扑了上来!
匕首直刺咽喉,角度刁钻。
兰茉侧身,刀刃擦着她的脸颊划过,带起几根发丝。她右手探出,扣住壮汉的手腕,猛地一拧——
“咔嚓!”
骨骼断裂的脆响在雨夜中格外清晰。
“啊——!”壮汉惨叫出声,匕首脱手落地。
与此同时,另一个壮汉从侧面袭来,匕首扎向她的腰腹。兰茉眼神一冷,松开手中的人,身体旋转半圈,利爪横扫——
“嘶啦——”
五道血痕从壮汉胸口一直延伸到腹部,衣衫撕裂,皮肉翻卷,鲜血喷涌而出。壮汉瞪大眼睛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,嘴唇翕动了几下,然后直挺挺地倒下。
从出手到结束,不到十秒。
三个壮汉,一昏一伤一残。
为首的壮汉抱着断裂的手腕,疼得满脸冷汗,惊恐地看着兰茉,像在看一头怪物。
“你……你别过来……你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?我们是黑蝰帮的!你得罪了我们,别想活着离开乌市!”
兰茉脚步一顿。
壮汉以为她怕了,声音大了几分:“识相的就赶紧放了我们,我可以当今晚的事没发生过——”
“黑蝰帮?”兰茉打断他,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,“没听过。”
她缓步走到壮汉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雨幕中,她浑身浴血,暗影鳞甲在皮肤上若隐若现,像一尊从地狱爬出的修罗。
“不过,你可以帮我带个话。”
“什……什么话?”
兰茉俯下身,利爪轻轻抬起壮汉的下巴,逼他直视自己的眼睛。那是一双不属于人类的眼睛——瞳孔竖起,泛着幽幽冷光,像是深渊中凝视猎物的野兽。
“告诉你们帮主,这片地方,从今晚起,归我管。”
壮汉浑身颤抖,牙齿打颤说不出话,只能拼命点头。
“滚。”
壮汉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跑了,连同伴都顾不上。另外两个一个昏迷一个倒地不起,被雨水浇得生死不知。
兰茉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,缓缓收回利爪。
手臂上的暗影鳞甲慢慢褪去,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。指尖的利爪也缩回正常长度,只留下一层薄薄的茧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微微皱眉。
刚才的战斗中,她能清晰感觉到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在躁动,像一头困兽,叫嚣着要冲破牢笼。她用了很大的意志力才压制住,没有让它失控。
这就是幽影半兽的缺陷吗?
力量越强,越容易失控。
“谢……谢谢……”
一个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兰茉转身,看见那个少年还蜷缩在地上,正挣扎着想要站起来。他的白大褂沾满泥泞和血迹,左臂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垂着,明显脱臼了。脸上有几道擦伤,嘴唇发白,整个人看起来狼狈至极。
但他的眼睛很亮。
不是那种被吓破胆的恐惧,而是一种……好奇。
是的,好奇。他在看兰茉,像是在看一个稀有的实验样本,带着一种学术性的审视。
兰茉皱眉:“看什么?”
少年被她的语气吓了一跳,连忙低下头:“没……没什么……谢谢你救了我……”
他说话结结巴巴的,声音软糯得像只受惊的兔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