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兰茉。”沈知予忽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今天……为什么要帮我拿通行证？”
兰茉嚼饼干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“你不是已经拿到了吗？”
“我是说……”沈知予低下头，手指绞着衣角，“你完全可以自己拿了通行证就走，不用管我的。我一个人在废墟里也能活下去，虽然可能活得不太好……但你没有丢下我。”
“你帮了我。”兰茉把最后一口饼干塞进嘴里，“你帮我分析血液，帮我配稳定剂，帮我黑进学校的系统。我不欠人情。”
“就这样？”
“就这样。”
沈知予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轻轻笑了。
“好吧。”他说，声音很轻，“那我以后多帮你一些，你就不会丢下我了。”
兰茉看了他一眼。
少年的笑容在黑暗中看不清楚，但她能听出他声音里的认真。
“睡吧。”她说，“明天还要早起。”
沈知予“嗯”了一声，在角落里躺下，把手提箱抱在怀里当枕头。
兰茉靠着墙，闭上眼睛。
黑暗中，她能听到沈知予均匀的呼吸声，远处野狗偶尔的吠叫，以及风穿过废墟时发出的呜咽。
今天比昨天好一些。
拿到了通行证，进了实验室，分析了血液，下单了试剂。
明天会更好。
她这样想着，慢慢沉入睡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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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天还没亮，兰茉就醒了。
她睁开眼的第一件事，是确认沈知予还在。少年蜷缩在角落里，怀里抱着手提箱，睡得很沉，嘴角甚至挂着一丝口水。
兰茉没有叫醒他，轻手轻脚地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天边刚露出一丝鱼肚白，废墟在晨光中显露出灰蒙蒙的轮廓。远处铁炉堡的方向，隐约有灯光在闪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，看着上面的名字。
赵明远。
也许沈知予说得对，这个人确实值得接触一下。但在那之前，她需要先搞清楚一件事——财团到底知不知道她还活着。
兰馨和顾言泽把她扔进辐射坑的时候，认定她必死无疑。但如果他们派人来查看，就会发现坑里的尸体多了一具——不，她爬出来的时候，金属门被整个撕开了。只要有人经过，就会发现那里被人破坏过。
除非没人经过。
那个地方是禁区，一般人根本不会靠近。财团的人也不可能天天去检查一个废弃的实验坑。
也就是说，她可能还有时间。
几天，也许几周。
在这段时间里，她必须尽快变强，强到即使财团发现了她，也拿她没办法。
兰茉握了握拳，暗影鳞甲在指尖一闪而逝。
“兰茉……？”沈知予迷迷糊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“天亮了吗？”
“快了。”兰茉转身，“收拾东西，我们今天早点出发。”
“哦……”沈知予揉了揉眼睛，爬起来，把毯子叠好，手提箱抱好，防水袋挎在肩上。动作比昨天麻利了不少，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节奏。
两人离开落脚点，趁着晨光微亮，朝大学城走去。
这一天的任务很简单——拿到试剂，回到实验室，配制中和剂。
但兰茉知道，事情不会一直这么简单。
黑蝰帮的蝰蛇不会善罢甘休。财团迟早会发现她还活着。而赵明远这个人，也不知道是敌是友。
她走在废墟的碎石路上，沈知予跟在后面。
晨风吹过，带着一丝凉意。
兰茉把外套拉链拉高了一些，加快了脚步。
不管前面是什么，她都会走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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