丰泽园主要做中午和晚上的生意。这会儿大清早的，那几个大厨都还没来，只有一些打杂的帮厨。
除了要备中午和晚上的食材，干活之余，也会拿些边角料自个儿做饭吃。
十六岁的何雨柱也在里头打杂。看见何大清忽然进来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爹？你咋来了？”
丰泽园厨子多，一般厨师最早也得十点多才来。像何大清这样的，基本都是下午上班，专门伺候晚上的客人。
今天何大清来得这么早，何雨柱都有点懵了。
“臭小子，我咋不能来！”
何大清瞪了便宜儿子一眼，目光随即落在大锅上的蒸笼，不容置疑地吩咐道，
“给我拿俩馒头，再盛两碗粥！”
学徒们跟普通人吃的也没什么两样。虽然拿馒头小米粥招待人有点寒碜，可在这个年代，丰泽园后厨的馒头小米粥，那意义可就不一样了。
“好嘞，爹！”
何雨柱心里头虽然纳闷，但爹都发话了，他哪还敢多问。
忙打开蒸笼，给何大清取了几个热乎乎的馒头，又舀了两大碗小米粥，夹了一小碟芝麻胡同那边买来的酱菜，这才乖乖地端到何大清面前。
刚要开口问，就被何大清一眼瞪了回去，
“踏踏实实干活！”
何大清哼了一声，心说：为父正给你找妈呢，这么大的事可耽误不得。
当下端着馒头和稀饭转身走出厨房，来到张媒婆和秦淮茹面前，热热乎乎地招呼着，
“厨房也没什么好吃的，就这些，趁热吃吧！”
“哎哟喂，好好好，谢谢谢谢啊！大清，这可给你添大麻烦了！”
何大清端着一托盘的吃食过来，张媒婆眼疾手快，双手接过去，那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，嘴里一个劲儿地道谢。
这会儿的张媒婆，整个人都被丰泽园的气派给震住了。
乖乖，这可是京城数得上号的大饭庄啊！
哪怕她这会儿只是在厨房旁边的偏院里，可透过那道矮矮的院墙，也能瞥见里头一鳞半爪的景象——飞檐翘角，曲径回廊，假山流水。
张媒婆心里头直咂舌：我的个老天爷，这哪是什么饭庄啊，跟画本里画的皇宫也差不离了！
她是农村来的，哪儿见过这个阵仗？整个人都有点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意思了，眼睛都不够使唤的。
所以这会儿，何大清端来的不过是小米粥配馒头，可在她眼里头，那也成了山珍海味。
你瞧瞧这小米粥，熬得多好，金黄金黄的，上头还飘着一层米油，一看就是上等的好小米。
再瞅瞅这馒头，白花花、暄腾腾的，一口咬下去，弹牙！嚼在嘴里头，还有一股子甜丝丝的回甘。
丰泽园主打鲁菜，这馒头自然也是地道的山东做法，确实比别处的强出壹大截。
不过张媒婆哪儿懂这些啊？她只知道，在这般富丽堂皇的地界儿，甭管吃啥，那滋味都格外的香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