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。
中院西屋。
贾东旭翻来覆去,跟烙饼似的,怎么也睡不着。
被子被他蹬得乱七八糟,枕头换了一面又一面,可脑子里那些画面就是赶不走——秦淮茹的笑,秦淮茹的眼睛,秦淮茹说话时的模样……
这些天,秦淮茹就是他梦里头的女神。
可现在呢?
女神变成别人的老婆了。
还是何大清的老婆!
以后见了面,自己得恭恭敬敬叫一声“婶婶”!
一想到这个称呼从自己嘴里叫出来,贾东旭就觉得胸口被人狠狠捶了一拳,闷得喘不过气。
他好不容易才喜欢上一个女人啊……
就这么没了。
“东旭啊,你别难过。”
黑暗里,贾张氏的声音响起来,她也没睡着。
自己的儿子惦记秦淮茹多少天了,她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可今天这事儿,明摆着了——秦淮茹不光跟何大清处了对象,还直接在何大清家过夜!
这年头,姑娘家肯在男人家里留宿,那意思还用说吗?
板上钉钉的事了。
自己的儿子,半点机会都没了。
当妈的,心里头那个疼啊,跟刀割似的。
贾张氏在被窝里把张媒婆翻来覆去骂了十几遍:
“那个张媒婆也真是的!亏我跟她一个村出来的,那么信她!她倒好,糊弄我!不行,改天我非得让她给我儿子介绍个更漂亮的不可,要不然我跟她没完!”
贾东旭:“……”
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秦淮茹和何大清腻歪的画面,哪还有心思去想别的女人?
秦淮茹在他心里,就是最漂亮的。
谁都比不上。
……
第二天,天还黑漆漆的,连公鸡都没打鸣,何大清就醒了。
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,摸黑回到了自己屋里。
虽说跟秦淮茹结婚这事儿已经是铁板钉钉了,但毕竟还没办手续,没拜天地,这要是被人撞见了,到底好说不好听。
回想起昨晚的一幕幕,何大清坐在床边,嘴都合不拢了,咧着个大嘴,跟个偷了腥的猫似的。
“到底是十八岁的姑娘啊……”
他咂摸着嘴,心里头那个美。
白寡妇妩媚归妩媚,可少妇那股子韵味,能保持几年?女人这东西,过了二十五,就开始往下走了。
秦淮茹就不一样了,才十八。
自己现在能尝到少女的甜,过几年,又能品到她长开后那股子成熟的味儿。
这不叫妙不可言,什么叫妙不可言?
何大清越想越美,干脆不睡了,把昨晚发好的面端出来,揉面、剁馅、生火,准备给秦淮茹和俩孩子蒸包子。
北方大冬天的,地里没什么好菜,萝卜白菜翻来覆去就那几样。
可蒸包子,那是他的看家本事。
想当年,他就是靠着一锅包子,在四九城站住了脚,攒下了这份家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