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,邻居们已经把接亲队伍团团围住。
“好家伙,一下子带这么多自行车,大排场啊!”
“看来东旭他妈挺受待见啊!”
“新郎官丑是丑了点,但确实很重视贾张氏!”
这年头自行车可不便宜。院子里一下子出现这么多,就算不是徐有粮自个儿的,可能一下子凑这么多,他背后关系不简单啊!
院子里孩子们可不少。刘海中家的几个儿子,闫埠贵家的,正是贪玩的年纪。
眼看着这么多自行车,一个个好奇得不行,全跑了过去。
“我去,这花不错啊!”
“自行车咋骑的?我能试试不!”
刘光福、刘光奇兄弟俩,还有闫解放、闫解成,凑过去这儿翻翻,那儿看看。
嗤啦一声——
刘光奇随手一扯,那用红绸缎束好的大红花,一下子被他撕开了。
大红花跟车上的其他红布连着,这一扯,所有红布全掉了下来。
一辆破旧不堪的自行车,就这么暴露在众人面前。
热闹的院子里,瞬间安静了。
谁也没想到——这些红布包裹的自行车,竟然是破旧的、二手的!
那些红布,原来是遮羞布啊!
徐有粮:“……”
完了完了。精心筹备好几天,眼看就要成了,结果被一个毛孩子整出洋相。
丢人。简直丢死人了!
坐在屋里的贾张氏,此刻气得脸都绿了。
她让徐有粮带十辆自行车来,不就是为了撑门面吗?这家伙倒好,拿些破车糊弄自己!
这让她脸往哪儿搁?
本想力压何大清一头,现在倒好,自己变成了小丑!
啪!
愣神间,外面传来一声响。
肥头大肚的刘海中,已经从腰间抽出那根用了不知道多少年、快烂掉的皮革腰带,朝刘光奇抽过去。
“兔崽子!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吧?你没事弄人家车干啥!”
三十来岁的刘海中十分硬气,当众就要教育儿子。
“爹!我又不是故意的!”刘光奇最怕老爹的皮鞭,吓得跟兔子似的转身就跑,“谁知道他们里面都是旧车啊!”
他不辩解还好,这一辩解,整个大院都笑出了声。
徐有粮:“……”
贾张氏:“……”
本就丢人丢到家了,现在感觉脸又被狠狠踩了一脚。
徐有粮待不下去了,放下自行车就往贾家屋里跑。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贾张氏抱走,离开这个尴尬现场。
谁知刚一进屋,就看见坐在床上的贾张氏,一脸阴沉地盯着他。
“小张,你……听我解释……”
徐有粮嘴角抽搐,支支吾吾,不知道怎么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