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完了完了完了，我妈肯定得炸毛！”
贾东旭站在院子里，眼看着那几辆歪歪扭扭的自行车驮着散架的红绸子往外走，心里头直打鼓。
他太了解自己老妈了——贾张氏那张脸，刚才黑得跟锅底似的，屋子里头那气氛，隔着墙都能把人冻死。
就徐有粮那两下子，能是自家老妈的对手？
“要是老妈一气之下不嫁了，那我和慧芝的事……”贾东旭不敢往下想了，撒腿就往屋里跑。
果然，他一只脚刚跨过门槛，就看见徐有粮和他妈两个人面对面杵在那儿，空气跟凝固了似的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妈！”贾东旭硬着头皮开口，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八度，“这事儿其实真不怪徐叔！”
向来老实巴交的贾东旭，这会儿跟开了窍似的，嘴皮子突然利索起来：
“徐叔那也是为了给咱家撑面子啊！您说说，能凑出十辆自行车，这排场还小吗？要怪就怪刘海中家那小子，太淘气了！好好的红绸子，让他给拽得七零八落的……”
站在一旁的徐有粮听到这话，眼眶子一热。
这小子，关键时刻站自己这边啊！
徐有粮心里头那个感动啊，恨不得当场拍胸脯——等结了婚，说什么也得好好谢谢这大儿子。
他赶紧顺着台阶往下爬，满脸歉意地看向贾张氏：“小张啊，拿不出十辆永久牌，是我的错，我不该瞒着你。可我是真心想娶你的！就这十辆自行车，我也是花了好大功夫才凑起来的。小张，我真的……尽力了！”
贾张氏：“……”
她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。
是，这些都是事实。可大婚之日闹出这么丢人的事儿，你让她怎么消气？
她贾张氏在四合院横着走了这么多年，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？
贾东旭见他妈脸上还是阴云密布的，赶紧又补了一句：“妈，您生气应该的，换谁谁不气啊？可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啊！事儿都出了，您先让它过去呗。这要是耽误了吉时，多不吉利啊！有什么问题……以后再说嘛！”
这话一出，贾张氏脸上的怒气，肉眼可见地退了几分。
是啊，今天可是大婚的日子。
自己都嫁过一回的人了，要是这回再黄了，以后还想嫁人？怕是门儿都没有。
再说了……她偷偷瞥了徐有粮一眼，这事儿虽然办砸了，但这男人好歹是出于好心。选来选去，徐有粮这个人吧，倒也没什么大毛病。
“不能生气，不能生气，不能让别人看笑话！”
贾张氏在心里头默念了三遍，使劲压着那股子火气。不用看都知道，窗户外面不知道趴着多少人等着看她的笑话呢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抬起头看向徐有粮，下巴一抬，语气里带着三分颐指气使七分撒娇：
“你让我跟你走也行。不过你得答应我——明天回门待客，你得请个大厨过来！酒也要上好的酒，不能比何家差！”
贾张氏这话可不是随便说的。她当初要十辆自行车的排场，就是想压何大清一头。现在自行车这事儿黄了，她得另想办法。
何大清家的饭菜不是好吃吗？那明天回门请客，我请的厨子做的菜比你家还香，这婚结得照样体面！
再说了，徐有粮在粮站工作，平日里跟那些大饭店的人来往不少，请个大厨过来……应该问题不大吧？
“没问题！绝对没问题！”
徐有粮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。
大厨的费用可不低啊，可谁让自己把事儿办砸了呢？当务之急是把人接回去，把婚结了，其他都是小事！
“那你还不把我抱出去？”
三十多岁的贾张氏，眼角一挑，狠狠瞪了徐有粮一眼，那眼神里头带着几分娇嗔几分风情，看得徐有粮整个人都呆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