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着这空档,徐有粮往里瞄了一眼,好像瞅见个扎双马尾的姑娘坐在里头。不过他心里惦记着明天的事儿,也没多留意。
“老贺,是这样。”徐有粮搓了搓手,“明天我媳妇回门,想请邻居们吃顿好的。我订两大缸酒,南锣鼓巷95号院,你到时候给送过去!”
今天婚宴上的酒就是打这儿买的,味儿还不错。本来他想订壹大缸就够了,可转念一想,今天让贾张氏栽了面子,索性大方一回,直接要了两大缸。
“得嘞!没问题!”
贺老蔫笑着直点头,拍着胸脯打了包票。
等徐有粮的背影走远了,贺老蔫脸上的笑才慢慢收起来。
“好家伙,徐有粮这是发了啊,要两大缸?”
他摸了摸鼻子,眼珠子一转,亮了起来。
徐有粮在粮站工作,他得罪不起,所以今天送过去的都是实打实的粮食酒。可回门就不一样了——走个过场的事儿,兑点水谁看得出来?
两大缸呢,只要比例拿捏好了,神不知鬼不觉。
贺老蔫笑眯眯地溜到后院,开始忙活起来。
……
徐有粮离开小酒馆,又骑车子去了刘峰家。
“老徐啊,你说南易?”刘峰见了他也挺高兴,“不巧了,明天有个领导请客,我让南易过去了,怕是去不了你那儿了!”
“啊?”
徐有粮的脸一下子就垮了。
贾张氏最好面子,请不到好厨子,明天咋找回场子?
“我再想想办法。”
他皱着眉头骑上车子,琢磨着去附近的饭店请个大厨。何大清是丰泽园的,自己要是请个八大楼的,不就压过他了?
可转念一想,八大园的厨子贵得要命。结婚已经花了不少了,不能再乱造了——往后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。
正愁着呢,一抬头,就看见新丰楼门口走出个膀大腰圆的汉子,脸上带着怒气,也不知道跟谁置气。
“新丰楼……”
徐有粮心里一动。
新丰楼可是四九城八大楼之一啊!何大清那丰泽园的掌柜,原先就是新丰楼的大厨。丰泽园做鲁菜,新丰楼也擅长鲁菜,关键是——鲁菜算是最便宜的了。
他咬了咬牙,凑了上去。
“这位师傅,您是厨师不?我想请人做顿酒席,不知道您……”
那汉子抬起头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“你要做席?”
“对对对!”徐有粮赶紧点头,“也就十桌,您看这得多少钱?”
胖汉子一摆手,大大咧咧地说:“这事儿我接了,钱好说。”
徐有粮跟那刘姓师傅聊了半天,把价钱谈妥了,心满意足地回了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