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幕之外。
战场上,一个金发少年猛地蹲了下来。
那是青年鸣人。
九尾模式的金色查克拉从他身上褪去,露出底下那张全是泪水的脸。他的双手死死捂着脸,肩膀剧烈地抖动着,喉咙里发出一种压抑的、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声音。
“伊鲁卡老师……”他的声音碎成了渣,“那时候……那时候你……”
他已经知道了。他早就知道了。但他从来没有亲眼看到过。
亲眼看到六岁的自己缩在墙角,那个眼神——那种被全世界抛弃、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活着的眼神——被投射在整片天空上,被整个忍界看着,被所有他认识和不认识的人看着。
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。
但更让他受不了的是伊鲁卡。
那个连变身术都教不好的、总是被他恶作剧气得跳脚的、穷到请不起他吃拉面的普通中忍——
用后背挡住了能杀死他的手里剑。
“鸣人……”一个温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日向雏田小步跑到他身边,想伸手安慰他,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。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只知道,她的鸣人君,在哭。
青年鸣人没有抬头。他的声音从指缝间漏出来:“雏田……你知道吗……我一直觉得,我能活到今天,是因为我是四代目的儿子,是因为我体内有九尾,是因为我有主角光环……”
“但不是的。”
“是因为有人在所有人都恨我的时候,选择爱我。”
他抬起头,脸上全是泪痕,但那双蓝色的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“伊鲁卡老师……是我人生的第一个贵人。”
而在战场的另一端——
一个戴着忍者帽、穿着绿色马甲的中年男人,正呆呆地站在原地。
那是伊鲁卡。
来自过去的、年轻的伊鲁卡。
在他的时间线里,他刚刚从忍者学校毕业没几年,还是一个每天被鸣人的恶作剧气得头疼、被三代火影骂“教学水平太差”、在同事面前抬不起头的普通中忍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战场上。他刚才还在木叶村的忍者学校里批改学生的试卷,一抬头,就到了这里。
然后他看到了天幕上的画面。
看到了自己。
看到自己扑向那个手里剑。
看到自己的血溅在那个小鬼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