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伊鲁卡张了张嘴，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，“我会做这种事吗？”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。那是一双普通的、甚至有些粗糙的手，上面有粉笔灰的痕迹，有批改试卷时被红笔染色的痕迹，有给学生演示手里剑投掷时磨出的老茧。
就是这双手，去挡了能杀人的手里剑？
“原来……”他的声音开始发抖，“原来我真的……把他当成了家人啊。”
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。没有任何缓冲，没有任何过渡，就是突然之间，鼻子一酸，眼眶一热，泪水像决堤一样涌出来。
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。
在他自己的时间线里，鸣人只是一个让他头疼的学生。那个小鬼总是用色诱术捉弄他，总是在课堂上捣乱，总是用那种让人心疼的眼神看着窗外，却又在被他骂的时候露出倔强的表情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教那个小鬼。
他不知道自己做对了没有。
但现在，天幕告诉他——你做对了。
“伊鲁卡老师！！！”
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从另一个方向传来。
所有人转头看去——一个同样穿着橘色衣服、但明显更小一号的漩涡鸣人，正发疯一样朝伊鲁卡冲过来。
那是少年鸣人。
来自过去的、刚刚从忍者学校毕业没多久的鸣人。
他的脸上全是泪水和鼻涕，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桃子。他跑得太快了，绊了一下，摔了个狗啃泥，但马上又爬起来，连脸上的土都顾不上擦，继续朝伊鲁卡冲。
他跑到伊鲁卡面前，一把揪住伊鲁卡的衣领，整个人挂在他身上，像个八爪鱼一样。
“你为什么要挡啊？！”少年鸣人吼得声嘶力竭，“你会死的你知道吗？！那个手里剑那么大！那么锋利！你又不是什么厉害的上忍！你连中忍考试都差点没过！你凭什么去挡啊？！”
伊鲁卡被吼得愣住了。
少年鸣人的拳头捶在他胸口，一下又一下，但每一拳都很轻，轻得像是在撒娇。
“我……我那时候根本不值得你救啊！所有人都叫我妖狐，连三代爷爷都不告诉我爸妈是谁，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！你为什么要对我好啊？！你为什么要救我啊？！”
少年鸣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鼻涕眼泪糊了伊鲁卡一马甲。
伊鲁卡看着眼前这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小鬼，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然后——
“因为……你是我的学生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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