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门没有说话。
二代火影·千手扉间沉默地看着天幕,他的脸上没有表情,但他抱着胳膊的手,手指在轻轻敲打自己的手臂——这是他思考时的小动作。
三代火影·猿飞日斩深深叹了口气,老花镜后面的眼睛有些湿润。他知道这件事。他甚至知道那天晚上伊鲁卡来向他汇报时,他正在批改文件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,说“知道了”。
他从来没有问过伊鲁卡——你疼不疼?
四代火影·波风水门终于开口了。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话,更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“伊鲁卡老师……海野伊鲁卡。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像是在咀嚼每一个音节。
“我的儿子……鸣人……他六岁的时候,被人用巨型手里剑袭击。”
他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“而我……不在他身边。”
千手柱间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有说话。有些安慰,不需要语言。
水门闭上了眼睛。两行泪顺着他的脸颊滑落,滴在被秽土转生的身体上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——因为秽土转生的身体没有温度,没有心跳,甚至连眼泪都是假的。
但他的痛是真的。
他想象过无数次鸣人长大的样子。他以为鸣人会像自己小时候一样,孤独、倔强、一个人扛下所有。他以为鸣人会在三代火影的照顾下,虽然孤独但至少安全地长大。
他从来没有想过,会有一个普通人,用后背替他的儿子挡下致命的一击。
一个连中忍考试都差点没过、工资低到连拉面都吃不起的普通中忍。
水门深深地,朝着伊鲁卡的方向,鞠了一个躬。
九十度。
他的额头几乎碰到了地面。
那个方向,伊鲁卡正忙着给少年鸣人擦眼泪,根本没注意到。
但很多人注意到了。
卡卡西注意到了。他站在不远处,看着自己的老师对着一个中忍鞠躬,面罩下面的嘴唇动了动,没有说话。他的写轮眼在眼眶里转动,倒映着水门弯腰的身影。
他想到的是带土。
带土曾经说过:“在忍者的世界里,不遵守规则的人是废物,但不珍惜同伴的人连废物都不如。”
水门老师现在做的事情,就是“珍惜同伴”。
一个他不认识的、连名字都没听过的同伴。
自来也也注意到了。
他被秽土转生出来,站在比水门更远的地方。他的双手插在腰带上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——有欣慰,有心疼,有一点点遗憾。
“水门这小子,”自来也的声音很轻,像是自言自语,“当爹当得不错。”
他的目光从天幕上收回来,落在远处那个蹲在地上哭的青年鸣人身上。
“鸣人那小子……也当徒弟当得不错。”
他的嘴角扯了一下,想笑,但没笑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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