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鲁卡的声音很轻，轻到只有少年鸣人一个人能听见。
“不管你爸妈是谁，不管你身体里有没有怪物，”他伸出手，像天幕中的自己一样，按在鸣人头上，“你都是我的学生。这一点，永远不会变。”
少年鸣人愣住了。
他的手还揪着伊鲁卡的衣领，但拳头已经不再捶了。他的眼泪还在流，但嘴角开始往两边咧，咧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伊鲁卡老师……”
他又哭了。比刚才哭得更凶。整个人扑进伊鲁卡怀里，把脸埋在伊鲁卡的马甲里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伊鲁卡的手悬在半空中，犹豫了一下，然后轻轻落在少年鸣人的后脑勺上。
“哭什么哭，”伊鲁卡的声音也有点抖，“大老爷们的。”
但他的手没有收回来。
光柱中，李峰低头看着册子上的提示。
【宿主，请继续解说。】
李峰清了清嗓子，再次开口：
“很多人可能会觉得奇怪——只是一个中忍挡了一个手里剑而已，至于排进催泪榜前十吗？”
他的声音通过天幕系统传遍整个忍界。
“至于。”
“因为在那个时间点，在那种环境下，这个举动意味着什么？”
“意味着一个六岁的孩子，在被告知‘你是妖狐、你不配活着’之后，第一次被告知——‘你是我的学生、你值得被保护’。”
“没有伊鲁卡的这个举动，就没有后来的漩涡鸣人。”
“这不是夸大。这是事实。”
他说完这段话，战场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然后，远处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
“说得好。”
所有人转头看去——是四代雷影艾。
他抱着胳膊，脸上的表情依然严肃，但眼神中有一种罕见的柔和。
“那个中忍，”艾的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，“比很多上忍都强。”
他身边的达鲁伊低声说：“雷影大人，您刚才还说天幕是幻术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“是。”
远处，一个金色的身影微微颤抖。
波风水门。
第四代火影，黄色闪光，被秽土转生出来、站在战场外围的波风水门，正死死咬着嘴唇。
他的双手垂在身侧，握成了拳头，指节泛白。他身边站着的，是被同一张秽土符控制的历代火影。
千手柱间最先开口。
“水门。”初代火影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温柔，“你的儿子……遇到了很好的人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