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们都死了。
死在一个人的刀下。
那个人站在巷子的尽头,背对着镜头。他的手里握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刀,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,红色的查克拉在他周身缭绕。
他转过身来。
那是一张年轻的脸。太年轻了。年轻到让人不敢相信这些尸体是他造成的。
十三岁。
宇智波鼬,十三岁。
他的脸上没有表情。那双漆黑的、还没有打开写轮眼的眼睛,像两潭死水,看不出任何波澜。
但他的脸上有泪。
两行泪顺着他的脸颊无声地滑落,滴在地上的血泊里,没有激起任何涟漪。
天幕字幕浮现:
「盘点第九位:灭族之夜的真相——宇智波鼬」
「他是木叶村的叛忍,是宇智波一族的灭族凶手,是S级通缉犯,是晓组织的成员。」
「但在所有身份的下面,他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。」
「一个被逼着亲手杀死自己全族的孩子。」
「一个为了保护弟弟,选择背负整个世界的骂名、独自坠入黑暗的孩子。」
「他的名字叫——宇智波鼬。」
战场上,宇智波佐助猛地跪了下来。
他的须佐能乎在他身后轰然崩塌,紫色的查克拉碎片像雪花一样散落。他的双手撑在地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指甲嵌进泥土里。
“鼬……”
他的声音在发抖。他的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他看到了。他看到天幕上那个十三岁的鼬,站在血泊中,脸上全是泪。
他看到了那个他恨了十几年的人,在杀人的时候,在哭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佐助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“为什么你要一个人扛……”
在他身边,少年佐助——来自过去的、穿着宇智波族服的、还没有经历灭族之夜的佐助——已经完全崩溃了。
他的写轮眼不受控制地打开,两轮勾玉在猩红的眼眸中疯狂旋转。他的嘴唇在哆嗦,牙齿在打颤,整个人像被扔进了冰水里。
“骗人的……”少年佐助喃喃道,“这是骗人的……鼬不会做这种事……他不会杀爸妈……他不会……”
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,越来越弱。
因为他看到了天幕上继续播放的画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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