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幕上的画面切换了。
那是宇智波一族的内宅。鼬的家。
月光透过纸窗洒进房间,照在榻榻米上。房间里很暗,很安静,安静得能听到屋外传来的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。
宇智波富岳和宇智波美琴并肩坐在房间的最深处。
富岳的脸上没有恐惧,没有愤怒,甚至没有任何表情。他只是安静地坐着,双手放在膝盖上,像一个等待命运到来的武士。
美琴的手轻轻握着他的手。她的脸上有一丝淡淡的微笑,像是在说“没关系”。
脚步声停在门外。
纸门被拉开了。
鼬站在门口。他的手里握着刀,刀上还在滴血。他的脸上没有表情,但他的眼睛是红的——写轮眼已经打开了,三勾玉在猩红的眼眸中缓缓旋转。
“我……回来了。”鼬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在说“我出门买了个东西回来了”。
富岳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,宇智波一族的族长,木叶警务部队的队长,曾经与四代火影争夺过火影之位的男人,说出了他人生中最后一句话:
“鼬……你最后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还是要走这条路吗?”
鼬没有说话。他的手握着刀,刀尖在微微颤抖。
富岳叹了口气。那声叹息里没有责怪,没有怨恨,只有一种深沉的、无法言说的悲伤。
“是吗……”富岳闭上了眼睛,“那就……动手吧。”
美琴握紧了富岳的手,抬起头,看着自己的儿子。
她的眼眶里有泪,但她没有让泪掉下来。她笑了笑,那笑容很温柔,温柔得让人心碎。
“鼬……”美琴的声音很轻,“不要害怕。”
“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。”
“不管走到哪里,爸爸妈妈都会为你骄傲。”
鼬的刀举了起来。
他的手在抖。他的嘴唇在抖。他的整个身体都在抖。
但他的刀没有抖。
刀光一闪。
血溅在纸窗上,溅在榻榻米上,溅在鼬的脸上。
富岳和美琴的身体缓缓倒下,倒在一起,手握着手。
鼬站在他们面前,刀垂在身侧,血从刀尖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。
他的脸上全是血。但血下面,是泪。
无声的泪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,像是在说什么。天幕放大了他的声音,让整个忍界都能听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