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藏的嘴角微微上扬:“明智的选择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鼬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鼬,你是木叶的英雄。你的牺牲,木叶会记住的。”
鼬没有说话。
他转身走出了议事厅,走进了夜色中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,他的眼睛是红的——写轮眼已经打开了,三勾玉在猩红的眼眸中缓缓旋转。
然后,三勾玉开始变形。三个勾玉连在一起,扭曲,旋转,最终形成了一个新的图案——风车一样的图案。
万花筒写轮眼。
在团藏的威胁下,在被迫接受灭族任务的这一刻,宇智波鼬,开了万花筒。
不是因为仇恨。不是因为杀戮。
是因为绝望。
是因为他必须在“杀死全族”和“让弟弟死去”之间,选择前者。
天幕字幕浮现:
「万花筒写轮眼——宇智波一族最强的眼睛,需要经历极端的情绪刺激才能开启。」
「宇智波斑的万花筒,开在战场上。」
「宇智波带土的万花筒,开在琳死后。」
「宇智波佐助的万花筒,开在得知鼬的真相之后。」
「而宇智波鼬的万花筒——开在他被迫接受灭族任务的那一刻。」
「开在他决定亲手杀死父母的那一刻。」
「开在他知道,从今以后,他再也不是宇智波鼬、只能是‘木叶叛忍宇智波鼬’的那一刻。」
「这就是他的万花筒——名为‘绝望’的眼睛。」
战场上,猿飞日斩低下了头。
他的老花镜掉在了地上,他没有去捡。
“团藏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是我……没有阻止他。”
千手柱间站在他身边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这位初代火影,木叶的创立者,看着自己的村子做出这种事,心里像被刀剜一样。
“三代,”柱间的声音很沉,“你当时是火影。你知道这件事。”
“为什么不阻止?”
日斩没有回答。
“是因为‘稳定’?”柱间的声音变得更沉了,“是因为‘大局’?还是因为……你觉得牺牲一个宇智波鼬,比对抗团藏、对抗木叶高层更简单?”
日斩的身体微微颤抖。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但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千手扉间站在一旁,抱着胳膊,脸上的表情很难看。
他是宇智波一族的死对头。他设计了木叶警务部队制度,把宇智波隔离在村子边缘。他知道宇智波迟早会造反。他甚至觉得灭族是必要的。
但亲眼看到——亲眼看到一个十三岁的孩子,被逼着杀死自己的父母——
他的心里,有什么东西碎了。
“三代。”扉间的声音很冷,“这件事,你做错了。”
日斩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低着头,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。
天幕上的画面再次切换。
那是灭族之夜的最后。
鼬站在佐助的房间门口。他的手放在门把手上,停了很久。
然后他推开了门。
七岁的佐助躺在床上,睡得正香。他的脸上带着笑容,嘴角微微上扬,像是在做一个美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