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走了。
深作站在山顶上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,沉默了很久很久。
“这个笨蛋,”他的声音很低,“一定要活着啊。”
但自来也已经听不到了。
天幕字幕缓缓浮现:
「妙木山——自来也的第二故乡。」
「他在这里度过了十年的时光。从十二岁到二十二岁,从一个小鬼长成了一个男人。」
「他学会了仙术,学会了通灵术,学会了蛤蟆平影操纵术、蛤蟆油弹、蛤蟆口束缚之术……数十种蛤蟆秘术。」
「他吃了别人吃不了的苦,受了别人受不了的罪。」
「但他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。」
「因为这是他选择的路。」
「一个吊车尾,走向最强的路。」
战场上,蛤蟆仙人深作的虚影在微微颤抖。
他被天幕从妙木山拉到了战场上,站在联军阵营的边缘,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天幕上那个年轻的、意气风发的自来也。
“这个笨蛋……”深作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,“还是那么傻。”
志麻站在他身边,已经哭得说不出话了。她用袖子擦着眼泪,但眼泪越擦越多。
“老头子……你看他那时候……多年轻啊……”
“是啊。”深作的声音很低,“那时候他还是个小鬼。整天呱呱叫,吵得要死。修炼的时候总是控制不好自然能量,变成蛤蟆,我就得把他从瀑布里捞出来。”
“有一次他变成蛤蟆,掉进了池塘里,我找了半天没找到,结果他自己跳出来了,呱呱叫着,好像还挺高兴。”深作说着说着,嘴角翘了起来,但那笑容底下,是无尽的悲伤。
“还有一次,他修炼蛤蟆油弹,喷了自己一身油,滑倒在地,滚下了山,撞在一棵树上,头上起了个大包。他爬起来,摸了摸头上的包,嘿嘿笑着说‘再来一次’。”
深作的声音越来越低,越来越哑。
“那个笨蛋……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放弃。”
志麻握住深作的手,那只苍老的、布满皱纹的手在颤抖。
“老头子,自来也他……他最后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