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孩子站在雨中,浑身湿透,嘴唇冻得发紫,但没有一个人发抖。
他们已经习惯了。
习惯了饥饿,习惯了寒冷,习惯了战争,习惯了死亡。
自来也转过身,蹲下来,和三个孩子平视。
他的个子很高,即使蹲下来,也比三个孩子高出一截。他低下头,让自己的眼睛和他们的眼睛在同一高度。
“你们叫什么名字?”
他的声音很轻,很温柔,像在跟自己的孙子说话。
弥彦第一个开口。他的声音很大,像是在宣誓,又像是在证明自己还活着。
“我叫弥彦!这是长门!这是小南!”
他的胸口挺得高高的,下巴抬起来,眼睛直视着自来也。那眼神里没有恐惧,没有讨好,只有一种坦荡荡的、孩子特有的直率。
自来也笑了。
“你们想学忍术吗?”
三个孩子愣住了。
弥彦的嘴巴微微张开,长门的轮回眼中闪过一丝波动,小南握纸花的手紧了一下。
“想不想变强?”自来也继续说,声音依然很轻,“强到没有人能欺负你们,强到可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,强到——可以改变这个世界。”
弥彦的眼睛亮了。不是那种普通的“高兴”的亮,而是一种被点燃的、燃烧着的亮,像有人在他心里点了一把火。
“你能教我们吗?”他的声音在发抖,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激动。
“当然。”自来也伸出手,在弥彦头上揉了揉。他的手掌很大,很暖,覆盖了弥彦的整个头顶。手指穿过弥彦乱糟糟的橙色头发,动作很轻很柔,像在抚摸一只小动物。
“我可是传说中的三忍之一,自来也大人!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嘴角翘起来,眼睛眯成一条缝,露出一口白牙。那笑容和十岁时在操场上大笑的笑容一模一样——傻乎乎的,欠揍的,但让人忍不住想跟着笑。
弥彦的眼睛更亮了,亮得像两颗星星。
长门沉默着。他的轮回眼在眼眶里缓缓旋转,一圈一圈的纹路像是在读取自来也的内心。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,但没有发出声音。他抱着布包的手收紧了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小南低着头,看着手里的纸花。纸花已经被雨水打湿了,花瓣软塌塌地贴在了一起,看不出原来的形状。她的嘴唇抿了抿,然后——
她走上前一步,把那朵纸花递给自来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