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自来也教他螺旋丸的时候。那个白发的、笑嘻嘻的男人,站在他身后,握住他的手,调整他的姿势。
“水门,这个忍术是我发明的。但我不擅长用它。你比我强。你一定能把它的威力发挥到最大。”
他想起自来也笑着说“你会成为火影”的时候。那个笑容里没有嫉妒,没有不甘,只有纯粹的、毫无保留的骄傲。
“水门,你会成为比我更好的忍者。”
“你会成为火影。”
“我保证。”
自来也的保证,从来没有落空过。
但他自己的生命,却没有人能保证。
千手柱间站在水门身边,沉默着,眼泪也在流。这位初代火影,木叶的创立者,传说中的忍者之神,此刻哭得像一个孩子。
“水门……”柱间的声音很轻,“自来也他……是一个真正的忍者。”
“他为了保护村子,为了保护弟子,为了他相信的和平——献出了生命。”
“他死得其所。”
“但他的死,不会白费。”
“因为他的意志,已经传给了鸣人。”
水门没有说话。他只是哭着,哭着,哭得浑身发抖。
在他身边,被秽土转生出来的自来也,沉默地看着这一切。
他的脸上没有表情,但他的眼睛红了。那双蓝色的眼睛里,有泪光在闪动。
“鸣人……纲手……水门……”
他的声音很低,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“对不起……让你们哭了。”
他的眼泪,终于掉了下来。
在战场的更远处,长门跪在地上,双手撑着泥土,眼泪一滴一滴地落进土里。
他的轮回眼中倒映着天幕上自来也沉入河底的画面——那朵在黑色河水中飘散的白花,那丝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的微笑。
“自来也老师……自来也老师……”
他的声音在发抖,他的整个人都在发抖。他的轮回眼在眼眶中疯狂旋转,一圈一圈的纹路像是在挣扎,像在试图逃离什么。
“是我杀了你……是我杀了你……”
“我亲手杀了我的老师……我亲手杀了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……”
“我为什么要那样做……我为什么要那样做……”
弥彦站在他身边,沉默着,眼泪也在流。他的橙色头发在风中飘动,他的眼睛还是那么亮,但他的嘴唇在发抖。
“长门……”弥彦的声音很轻,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是我的错。”长门摇头,用力地摇头,像要把什么东西从脑袋里甩出去,“是我疯了。是我迷失了。是我忘了自来也老师教给我的一切。”
“我辜负了他。我背叛了他。我杀了他。”
“我不配做他的弟子……我不配……”
弥彦伸出手,按在长门的肩上。那只手是虚幻的,没有温度,但长门觉得,肩膀上有一种沉甸甸的重量。
“长门,自来也老师从来没有怪过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