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的手指穿过了她的手指。
秽土转生的身体,和过去的虚影,无法触碰。
他们只能看着对方,流泪。
在战场的另一端,年轻的玖辛奈(过去版)已经哭得站不住了。
她蹲在地上,双手抱着膝盖,肩膀剧烈地抖动着。
“我……我死了……”她的声音在发抖,“我生完孩子就死了……”
“水门也死了……”
“鸣人……鸣人一个人……”
她想起刚才天幕上的画面——那个刚出生的婴儿,那个被全村人排斥的孩子,那个蹲在电线杆下面的、孤独的金发小鬼。
“我的儿子……一个人……活了十六年……”
“十六年……没有人爱他……没有人关心他……没有人告诉他……他有爸爸妈妈……”
“他一定很孤独……一定很痛苦……一定很想死……”
“但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我什么都不能做……我已经死了……”
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鸣人……妈妈对不起你……妈妈对不起你……”
她的哭声在战场上回荡,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,扎进所有人的心里。
自来也站在远处,沉默着。
他被秽土转生出来,双手插在腰带上,脸上没有表情。
但他的眼睛红了。
“水门……玖辛奈……”他的声音很低,“你们生了一个好儿子。”
“鸣人那小子……会成为比我更好的忍者。”
“会成为比我更好的……豪杰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天空。
月亮还在天上,圆圆的,亮亮的。
就像十六年前的那个夜晚一样。
“水门,玖辛奈。”
“你们的儿子,没有辜负你们的期望。”
“他是预言之子。”
“他会改变这个世界的。”
三代火影猿飞日斩低着头,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。
他知道那一切。
他知道水门和玖辛奈是怎么死的。
他知道鸣人是怎么长大的。
他知道鸣人吃了多少苦,受了多少罪。
但他没有阻止。
因为他要维持村子的稳定。
因为他不能告诉鸣人真相。
因为他是火影。
“三代大人。”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日斩抬起头——是卡卡西。
卡卡西的眼睛红红的,面罩下面的嘴唇在发抖。
“三代大人……您为什么……不告诉鸣人?”
日斩没有说话。
“您为什么不告诉他……他有父母?”
“您为什么不告诉他……他的父母为了保护村子而死?”
“您为什么不告诉他……他不是妖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