柱间的手大一些，斑的手小一些。
但勾在一起的时候，刚刚好。
柱间晃了晃，嘴里念叨着：“拉钩上吊，一百年不许变！”
他的声音很大，很认真，像是在念一个神圣的誓言。
斑看着他们勾在一起的手指，看了很久。
他的眼神从最初的犹豫，变成了好奇，又从好奇，变成了温暖。
然后，他的嘴角的弧度终于变成了一个完整的笑容。
那是宇智波斑，第一次笑。
不是冷笑，不是嘲笑，不是嘴角微微翘起的那种笑。
是真正的、发自内心的、眼睛里有光的笑。
他的牙齿露了出来，很白，很整齐。
他的眼睛弯成了月牙，里面映着河水，映着阳光，映着柱间的脸。
那笑容很短暂。
只有几秒钟。
然后就消失了。
但那几秒钟，被天幕定格了。
被整个忍界看到了。
天幕字幕缓缓浮现，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往人心口上刻：
「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——小时候，他们是朋友。」
「那时候，还不知道什么是家族，什么是战争，什么是仇恨。」
「他们只知道——这条河很好玩，石头可以打水漂，天空是蓝色的，阳光是温暖的。」
「他们只知道——和对方在一起，很开心。」
「这就够了。」
「但后来，他们知道了。」
「知道了家族。」
「知道了战争。」
「知道了仇恨。」
「知道了——他们是敌人。」
战场上，千手柱间的虚影站在天幕下方。
他被秽土转生出来，但此刻他的身体已经快要消散了。
他看着天幕上那个年轻的、傻乎乎的、搂着斑的肩膀大笑的自己，沉默了很久。
他的眼睛红了。
“那时候……”他的声音很低，“真好啊。”
千手扉间站在他身边，双手抱胸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
“大哥，你和斑……真的是朋友吗？”
“是的。”柱间的声音很轻，“最好的朋友。”
“但他背叛了你。”扉间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他离开了木叶，他召唤了九尾，他发动了战争。”
“他从来没有背叛过我。”柱间摇了摇头，“他只是……选择了不同的路。”
“不同的路？”扉间的眉头皱了起来，“他想要的是无限月读，是让全人类都做梦。那叫不同的路？那叫疯狂。”
“扉间。”柱间转过头，看着自己的弟弟，眼神很平静，“你不了解斑。”
“你也不了解他。”扉间的声音更冷了，“你只是不愿意看到他的真面目。”
柱间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苦涩，很悲伤，但很温柔。
“也许吧。”
“也许我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他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”
“他是我最好的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