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切换。
火光。
到处都是火光。
不是温暖的、橘色的、像夕阳一样的火光。
是残忍的、血红的、像地狱一样的火光。
森林在燃烧。
那些高大的、古老的、树龄几百年的巨树,在火焰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。
树枝断裂,树干倒塌,树叶在火焰中卷曲、变黑、化为灰烬。
房屋在燃烧。
那些木头的、茅草的、石头垒成的房屋,在火焰中一座一座地倒下。
屋顶塌了,墙壁倒了,房梁断了,发出沉闷的轰响。
尸体在燃烧。
人的尸体。
穿着铠甲的尸体,握着武器的尸体,抱在一起的尸体——父亲抱着儿子,哥哥抱着弟弟,朋友抱着朋友。
他们的身体在火焰中扭曲、变形、焦黑。
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味道、血腥的味道、和一种说不出的、令人作呕的甜腥味。
那是死亡的味道。
那是战争的味道。
那是仇恨的味道。
一个黑发的少年站在战场上,浑身是血。
他的黑色和服被血浸透了,变成了暗红色,贴在身上。
他的脸上有血,有灰,有一道深深的刀伤,从左边的额头一直划到右边的下巴。
他的头发被血粘在一起,一绺一绺的,像一条条黑色的蛇。
他的手里握着一把刀,刀上还在滴血。
血从刀尖滴下来,一滴,一滴,一滴,落在脚下的泥土里,溅起小小的血花。
他的眼睛是红色的——写轮眼。
三勾玉在猩红的眼眸中缓缓旋转,像三个小小的漩涡。
那是宇智波一族的血继限界。
是在战场上、在生死之间、在极度的情绪波动中才能开启的眼睛。
他开眼了。
不是因为高兴。
是因为悲伤。
是因为愤怒。
是因为——他刚刚杀了一个人。
一个他不想杀的人。
他面前,躺着一个白发的中年男人。
男人的头发是白色的,和柱间的头发一样白。
男人的眼睛是黑色的,和柱间的眼睛一样黑。
男人的脸很宽,下巴很方,和柱间的脸很像。
他是千手一族的人。
他是柱间的族人。
他是被斑杀死的。
斑站在那里,浑身发抖。
他的刀在抖,刀尖上的血被抖落,在空中画出一道道红色的弧线。
他的手在抖,握刀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,骨节咯咯作响。
他的整个人都在抖,从脚趾到头顶,从皮肤到骨髓,从身体到灵魂。
他的嘴唇在哆嗦,牙齿咬得咯咯响,上下牙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战场上格外清晰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,沙哑得像砂纸摩擦,“为什么要打仗……”
“为什么不能和平……”
“为什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