柱间的铠甲碎了。
碎片散落在地上,红的、黑的、银的,混在一起。
他的脸上全是血,血从他的额头流下来,流进眼睛,流进嘴巴,流进脖子。
他的左臂垂在身侧,已经抬不起来了。
骨头断了,肌肉撕裂了,神经受损了。
但他的右手还握着拳头。
他的呼吸急促,胸口剧烈起伏,像一只被追了一天的鹿。
但他的眼睛很亮。
那亮光不是查克拉的光,是意志的光,是信念的光,是不认输的光。
斑的须佐能乎碎了。
紫色的巨人消失了,化作无数紫色的光点,消散在空气中。
他的铠甲也碎了,碎片散落在地上,蓝的、黑的、银的,混在一起。
他的头发散开了,黑色的发丝在风中飘动,遮住了半张脸。
他的脸上全是血,血从他的嘴角流下来,滴在铠甲碎片上。
他的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已经暗淡了。
风车一样的图案还在旋转,但速度慢了,慢得像一个快要停下来的钟摆。
瞳孔失去了光泽,像一面蒙了灰的镜子。
他的腿在发抖,膝盖在弯曲,脚趾在抓紧地面。
但他没有倒下。
“柱间。”斑的声音沙哑,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“你赢了。”
柱间没有说话。
“杀了我吧。”斑的声音更沙哑了,沙哑得像从地底下传出来的。
“这是你最后的机会。”
柱间看着斑,看了很久。
他的眼睛里有悲伤,有无奈,有——心疼。
不是对自己的心疼。
是对斑的心疼。
是对这个曾经一起打水漂、一起拉钩、一起建村子的朋友的心疼。
然后,他摇了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不会杀你。”
“因为你是我的朋友。”
斑的嘴唇动了动。
“朋友……”
他的声音很低,低得像在自言自语。
“柱间,你还是那么天真。”
“如果我不死,我会回来的。”
“我会继续我的计划。”
“我会用无限月读,实现和平。”
“你……阻止不了我。”
柱间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他走到斑面前,蹲下来,和斑平视。
他的动作很慢,很吃力,因为他的左臂断了,他的腿也在发抖。
但他蹲下来了。
他的眼睛看着斑的眼睛。
黑眼睛看着红眼睛。
“斑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“我不知道谁是对的。”
“也许你是对的,也许我是对的。”
“也许我们都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