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普通人？”大蛇丸金色的竖瞳转向夜神月，嘴角的弧度更深了，他向前踱了几步，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院落，最终落向里间半掩的门，“可我从那位‘普通客人’身上，似乎感应到了一些……非常有趣的东西。一种混合了腐朽、诅咒、以及……相当高明的复合封印的波动。夜神君，你的‘客人’身份，恐怕不像你说的那么简单。”
果然！大蛇丸的感知敏锐得可怕，尤其是对这种涉及生命、灵魂、禁忌的能量。夜神月心中念头飞转，脸上却露出“惊讶”和“困惑”：“封印？诅咒？大蛇丸大人，您是说那位水野老人？他确实一身旧伤，病痛缠身，我刚才把脉时也感觉他体内气息混乱得很，但您说的封印和诅咒……这……”
他恰到好处地停顿，表现出一个“略懂医术但对高深领域一知半解”的年轻人的迟疑。
“是吗？看来夜神君的医术，对查克拉层面的感知还需要精进。”大蛇丸不置可否，径自走向里间，“不介意我看看吧？我对这类‘疑难杂症’，总是充满好奇。而且，如果真涉及危险的诅咒或封印失控，放任不管，对你这里，对村子，都可能是个隐患。”
他话说得冠冕堂皇，夜神月无法直接拒绝。况且，以大蛇丸的性格，就算拒绝，他也有的是办法暗中探查，不如让他在自己眼皮底下，反而能掌握些主动权。
“大蛇丸大人愿意出手帮忙，那是再好不过了。只是老人身体很弱，刚服了药睡下……”夜神月“担忧”地跟了进去。
床铺上，水野老人呼吸平稳，脸色却透着一股不正常的灰败，即使在昏睡中，眉头也因体内深处的痛苦而微微蹙着。大蛇丸走到床边，伸出苍白的手指，并未直接触碰，只是隔空在老人身体上方缓缓移动，指尖有细微的查克拉丝线探出，如同最精密的仪器，扫描着老人的身体。
夜神月站在一旁，冥眼悄然开启，仔细观察着大蛇丸的探查手法，也关注着水野体内的变化。他注意到，大蛇丸的查克拉丝线在触及老人体内那复杂封印和诅咒能量时，明显产生了更强烈的反应，甚至试图进行更深入的“解析”。而水野体内的暗金“死线”，似乎也因此波动了一下。
“有意思……非常有意思……”大蛇丸低声自语，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，“至少三层以上的复合封印，核心是漩涡一族的‘四象封印’变种，但被巧妙融入了根部的‘缚灵咒印’技巧，最外层……居然是早已失传的‘鬼之国巫女’一脉的‘净灵印’残篇？用来封锁的，是一股性质极其古老阴邪的诅咒能量，这诅咒的源头……似乎与我在一些古籍上看到的，关于‘黄泉’、‘邪神’的禁忌描述有关。如此矛盾的封印组合，居然能维持到现在，真是了不起的作品。不过，也快撑不住了。”
他转过头，看向夜神月，目光灼灼：“夜神君，这位‘水野’前辈，恐怕不是什么简单的退役忍者。他体内封印的东西，价值难以估量。你是怎么‘恰好’遇到他的？”
夜神月心中凛然，大蛇丸的见识和解析能力果然恐怖，短短时间就看出了这么多门道。他脸上露出“后怕”和“茫然”：“他……他自己找上门来，说是旧伤复发，安排后事。我见他可怜，就让他进来休息，准备给他看看……没想到他体内竟然这么复杂。大蛇丸大人，这……这会不会有危险？我是不是该立刻报告给火影大人或者暗部？”
他把问题抛了回去，同时点明“上报”的可能性，既是自保，也是试探大蛇丸的态度。
“上报？”大蛇丸轻笑一声，收回查克拉丝线，“当然可以。不过，等暗部的人赶到，走完程序，这脆弱的封印恐怕早就崩溃了。到时候，里面的诅咒能量爆发，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你这间往生斋，还有附近的无辜村民。而且……”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夜神月，“你真的认为，这么精密的、混合了根部技术的封印，会是偶然出现在一个退役忍者身上的吗？上报，可能会惊动某些不希望这件事曝光的人哦。”
威胁与暗示并存。大蛇丸在警告他，这件事水很深，涉及根部，上报可能引来麻烦甚至灭口。同时，也是在诱惑他，如果能私下处理，或许能获得封印中的“价值”。
夜神月“脸色发白”，犹豫道：“那……那怎么办？总不能看着他在这里出事吧？大蛇丸大人，您有办法吗？”
“办法嘛，倒是有。”大蛇丸慢条斯理地说，“最简单的，在他封印崩溃、诅咒爆发的瞬间，由我出手，强行将其连同宿主一起‘处理’掉，以绝后患。虽然会损失掉封印内的‘样本’，但安全。复杂一点的，就是尝试在他还活着的时候，进行‘剥离手术’，将那个复合封印连同里面的诅咒能量核心，完整地取出来。这需要极其精密的操作和对封印、诅咒的深刻理解，失败率很高，而且一旦开始，就不能中断，否则同样会引发灾难。当然，如果成功，我们就能得到一个非常珍贵的‘研究样本’。”
他特意强调了“我们”。显然，他想拉夜神月入伙，或者说，利用夜神月对“生命力”和“负面能量”的“特殊感知”来辅助这个危险的“手术”。
夜神月陷入“艰难抉择”，半晌才咬牙道：“大蛇丸大人，我……我只是个开殡仪馆的，打打杀杀、高深研究都不适合我。但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人在我这里出事，还可能连累别人。如果……如果您有把握，我愿意在一旁协助，用我那点微末的感知能力，帮您注意老人身体的状态变化。但……但这事太危险了，是不是应该至少通知一下纲手大人或者医疗班，以防万一？”
他再次表现出“胆小怕事但有点责任心”的样子，同时提出找纲手，既显得合情合理，也给大蛇丸施加压力——你想私下搞研究，也得考虑纲手和火影那边的反应。
大蛇丸眼睛眯了眯，似乎对夜神月的提议还算满意。他并不怕纲手知道，甚至可能乐于见到夜神月将纲手也拉进来分担风险和责任，只要主导权在他手里。
“可以。时间紧迫，封印崩溃就在这一两日。你现在就去请纲手过来，就说我发现一个棘手的、涉及禁忌封印和诅咒的病例，需要她协助稳定宿主生命体征。注意措辞，不要惊动太多人。”大蛇丸吩咐道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。
“是，我这就去！”夜神月“如蒙大赦”，连忙转身出门。离开往生斋一段距离后，他脸上那“惶恐”的表情迅速褪去，变得冷静。
通知纲手是必须的，既能制衡大蛇丸，也能将此事部分摆在明面上。水野体内的秘密，牵扯到邪神教、根部、漩涡、乃至更古老的“鬼之国巫女”，价值巨大，但也危险至极。大蛇丸想主导“剥离手术”，恐怕不只是为了研究，更可能是想获取其中的力量或知识。
“想拿我当助手和挡箭牌？也好。”夜神月眼中闪过一丝幽光，“正好借你的手，看看那封印里到底藏着什么。顺便……看看能不能在‘手术’过程中，捞点好处。”
他加快脚步，朝着木叶医院方向走去。冥眼感知中，往生斋方向，大蛇丸的气息依旧停留在水野床边，似乎开始了更细致的准备工作。而更远处，似乎有几道隐晦的视线，从不同方向，投向了往生斋。
根部的，宇智波的，还是其他？
漩涡，越搅越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