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一旁帮忙递器械的米斯蒂闻言，忍不住笑了笑，看向林辰道：“我还记得那一次，你浑身是雨，却半点没让怀里的人淋到，放下人就走了，第二天一早就让人送来了一整箱稀缺的医疗耗材，把维克托都看愣了。”
大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，捧着温热的水杯，好奇地听着三人对话，心底的疑惑越来越深——原来这个神秘男人叫林辰，而他和这位医生、这位温柔的姐姐，竟然早就认识，还有着这样的过往。
林辰听到这话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，思绪也飘回了刚在夜之城站稳脚跟的时候。那时他刚接了几单佣兵委托，摸清了夜之城的生存规则，也见多了这里的冷漠与凉薄。好几次任务里，他都遇到了被帮派坑害、重伤濒死的底层佣兵，或是被战火波及的无辜路人，看着他们在路边等死，他总会想起前世玩过的游戏里，那个嘴硬心软、把主角V当亲儿子一样护着的义体医生维克托，还有他身边温柔善良、开着通灵屋的米斯蒂。
他记得游戏里，维克托的诊所就藏在米斯蒂通灵屋的后门，是沃森区少有的良心地方，维克托从不趁人之危，哪怕V身无分文，也会先救人，哪怕V惹了荒坂、惹了帮派，他也会拼尽全力兜底。抱着试试的心态，他第一次抱着个快断气的小佣兵，找到了这条巷子里的通灵屋，敲开了米斯蒂的门。
果然和他记忆里的一样，米斯蒂没有丝毫犹豫就放他进来，打开了通往诊所的后门；维克托嘴上骂骂咧咧吐槽他半夜扰人清梦，手上却没停，连夜做手术，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从那以后，他每次遇到需要救治、的人，都会带到这里。
他每次都会提前结清所有费用，还会借着做委托的机会，给维克托带些市面上稀缺的医疗耗材、荒坂实验室流出的顶级药品，甚至几次出手，摆平了来找维克托和米斯蒂麻烦的虎爪帮混混。一来二去，两人也就熟了，连带着和米斯蒂也成了朋友，成了夜之城里难得的、能放下防备的熟人。
“我信得过你，”林辰缓缓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，“整个沃森区，除了你，没人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底层佣兵，赌上自己的诊所。”
“那你倒是挺会给我找事。”维克托撇了撇嘴，收起检测终端，转身去拿急救器械，嘴上吐槽，手上的动作却半点不慢，“这几个月，经你的手送到我这的人，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。我这诊所没被帮派盯上，没被公司找麻烦，还多亏了你在背后摆平。”
他顿了顿，抬眼看向林辰，眼底带着几分了然：“我也摸透你了，看着冷冰冰的，不爱说话，跟个煞神似的，整个沃森区的帮派都怕你，心却比夜之城大多数人都热。有自己的底线，不欺负底层，不滥杀无辜，就是总爱给自己揽这些救死扶伤的活。”
“还有你这身本事，”维克托话锋一转，指了指林辰周身萦绕的、若有若无的生物力场，眼底带着几分好奇，“这么长时间了，我还是没搞懂，你浑身上下没装一个义体，怎么就能有这么大的本事。单枪匹马挑了虎爪帮的据点，连军用级的义体都扛不住你一下，刚才还听米斯蒂说，你是飞过来的？说出去都没人信。”
“你不需要懂这些，”林辰淡淡一笑，这是大卫第一次看到他脸上露出除了清冷之外的神情，“你只需要知道，这次麻烦你，不会让你白忙活。缺什么耗材，列个单子给我，我给你弄来。”
“谁稀罕你那点东西？”维克托翻了个白眼，拿起固定用的医疗夹板，示意大卫过来，“我当初救第一个人，也没要你一分钱。再说了，你小子哪次来，不是给我带一堆花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？我这诊所的设备，现在比不少中型医院都好，全是托你的福。”
米斯蒂也笑着补充道：“是啊，上次你带来的那批无菌纱布和止血药剂，我们到现在都还没用完呢。沃森区这么多医生，也就维克托这里，从来不会缺这些紧俏的东西，全是靠你。”
大卫连忙一瘸一拐地走过去，看着维克托熟练地检查自己的右臂，又回头看了看靠在墙边的林辰，还有一旁温柔笑着的米斯蒂，心底的不安彻底消散了。他能听出来，这几个人是真正的老朋友，也能感觉到，这里是真的安全。
维克托检查完葛洛丽亚的伤势，脸色变得愈发凝重，他转头看向林辰，语气严肃了不少：“情况不太乐观，内脏多处挫伤，颅内有轻微出血，失血超过了临界值，能不能撑过去，全看她自己的意志。我先给她输血，稳住生命体征，马上开始手术。”
他顿了顿，晃了晃手里的夹板，对着大卫抬了抬下巴：“这孩子倒是没大事，右臂就是单纯的骨裂，固定好，养个两三个月就能恢复，不影响后续装义体。”
林辰微微颔首，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：“我知道，你尽力就好。无论需要什么药品、什么设备，哪怕是荒坂总部的顶级医疗舱，我都能给你弄来。”
“得了吧，你可别去招惹荒坂，”维克托摆了摆手，一边给大卫固定右臂，一边叮嘱，“我可不想因为你，被荒坂的特工找上门，拆了我这经营了半辈子的小诊所。药品我这里还有储备，足够稳住她的情况，不用你去冒风险。”
米斯蒂也走到诊疗床边，轻轻给葛洛丽亚擦了擦脸上的血污和雨水，动作轻柔得像一片羽毛，又转身给林辰递了一条干净的毛巾：“擦擦吧，你风衣都湿了。别太担心，维克托的医术很好，只要稳住了伤势，这位女士一定会醒过来的。”
林辰接过毛巾，淡淡道了声谢。诊所内的灯光不算明亮，却格外柔和安静，只有医疗器械碰撞的细微声响，以及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。大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，看着维克托忙碌的身影，听着几人温和的对话，心底那片被绝望彻底笼罩的角落，终于透出了一丝微光。
他不知道母亲能不能熬过今晚，也不知道自己未来会在夜之城走向何方，但他清楚，这个雨夜，这个叫林辰的神秘男人，还有嘴硬心软的维克托医生、温柔善良的米斯蒂，给了他和母亲，唯一的生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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