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澈那条“入戏太深”的回复发出去不到五分钟，后台私信又炸。
这次不是长篇大论的剧情讨论，而是一堆画风清奇的“地址接龙”，看得苏澈嘴角抽搐。
“UP主，我魂天帝，已锁定幻妖界坐标，三日内抵达，记得让云澈那小子把邪神之种保养好，本帝要拿来泡酒。——发送自虚无吞炎副机。”
“我萧炎，刚从乌坦城出发，听说那边有同行？求面基，交流下退婚心得。——发送自紫云翼快递专线。”
“我唐三，带暗器，可代打，价格面议。——发送自海神岛驻幻妖界办事处。”
“我韩立，路过，只是路过。——发送自七玄门后山。”
“我罗峰，金角巨兽饿了，求投喂位面本源。——发送自陨墨星号舰桥。”
苏澈看着屏幕上这些一个比一个离谱的“角色扮演”，手指在键盘上悬半天，愣是不知道该怎么回。
最后只能干巴巴敲一句：“……你们开心就好。”
点击发送，关掉私信栏，眼不见心不烦。
“这届网友的创作热情，不去写网文真是业界损失。”苏澈嘟囔着，揉揉发酸的眼睛，视线落回刚剪完的废柴流粗编版视频上。
进度条拖到三分之二处，正好是《凡人修仙传》韩立那段——画面里清秀少年蹲在七玄门后山，对着本泛黄的小册子愁眉苦脸，头顶飘过一行苏澈精心标注的数据弹幕。
「四灵根废柴修炼速度：约等于乌龟爬树。」
「当前心理活动：这长春功练了三个月，气感呢？我气感呢？」
「建议：放弃治疗，改行种田（注：该建议无效，因为您老以后真会种田，还种出个洞天福地）。」
苏澈自己看着都乐，顺手在时间轴上打标记，准备这段再加个“前方高能”的预警字幕。
就在他全神贯注调整特效时，桌上那块“高级氛围灯”石头，忽然很轻微地、几乎难以察觉地，震动一下。
不是手机震动那种，更像是……心脏跳动。
苏澈手一抖，按错快捷键，视频预览窗口瞬间跳到片尾，悲壮的BGM轰然炸响。
“靠！”苏澈手忙脚乱暂停播放，扭头瞪向那块石头。
石头安静躺显示器旁，散发均匀柔和的乳白色微光，纹路缓缓流淌，一切如常，仿佛刚才那下震动只是苏澈熬夜太久产生的错觉。
苏澈盯着石头看了十秒，伸手戳戳。
温的，触感像上好的暖玉，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常。
“幻觉，肯定是幻觉。”苏澈自我安慰，“要么就是楼下车库又在装修，震感传上来……这破楼隔音跟纸糊似的。”
他摇摇头，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视频剪辑上，没注意到在他转身后，石头表面那些流水纹路里，极快速地闪过一串他绝对看不懂的、类似符文的光点，转瞬即逝。
就像某种……确认信号。
幻妖界，妖皇城，云澈临时落脚的小破客栈。
房间不大，家具只有一张吱呀作响的木床、一张缺条腿用石头垫着的桌子，以及墙上那个疑似前任房客留下的、画风抽象到难以辨认是什么物种的涂鸦。
云澈盘腿坐床上，面前摊着十串啃得干干净净的签子，表情严肃得像在参悟无上大道——如果忽略嘴角没擦干净的辣椒面的话。
“所以，”他对着空气自言自语，“天幕上说的那些……都是真的？”
心脏位置，邪神之种传来一阵懒洋洋的悸动，像是在说：废话，不然你以为老子是摆设。
“夏倾月那女人……是因为什么‘轮回禁典’反噬，快死了，才故意休了我？”
邪神之种没反应，可能觉得这种苦情戏码太肉麻，不符合它高大上的逼格。
“茉莉真是残魂？完整度只有12.7%？那剩下87.3%在哪儿？能拼回来不？拼回来是不是就能恢复全盛实力然后带我飞？”
这次邪神之种连悸动都懒得给，直接装死。
云澈也不在意，摸着下巴，眼睛渐渐亮起某种让熟悉他的人看见绝对会头皮发麻的光——那是“我又要开始作死但这次我觉得我能行”的光。
“如果天幕说的都是真的……”云澈掰着手指头数，“一是老子不是废脉，是还没觉醒的邪神之体，潜力无穷；二是夏倾月不是真无情，是有苦衷，而且苦衷很惨；三是茉莉虽然脾气坏还毒舌，但真是条金大腿，得抱紧；四是老子未来真能捅穿诸天万界……”
数到这儿，云澈忽然一拍大腿：“那还等什么？！赶紧觉醒啊！赶紧找高能量物质投喂啊！神兽精血、位面本源、强敌的绝望——老板！你们这儿最厉害的妖兽在哪儿？！”
最后一句是嚎出来的，声音之大，震得房梁簌簌落灰。
窗外传来隔壁房客的怒骂：“大半夜嚎什么嚎！妖皇城最厉害的妖兽是妖皇陛下！有本事你去皇殿门口喊啊！”
云澈缩缩脖子，讪讪闭嘴。
但作死之心一旦燃起，就很难熄灭，云澈在屋里转三圈，忽然想起天幕里某个一闪而过的画面：乱葬岗，茉莉初次现身……
“对了！茉莉！”云澈眼睛更亮，“天幕说她现在是残魂，在疗伤，需要血池……天幕上提的那个‘万妖血池’，禁地对吧？守卫森严对吧？擅入者死对吧？”
邪神之种传来一阵愉悦的悸动，仿佛在说：对对对，就是这种地方，快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