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胡说!”上官椿喊道,“我爸是真的病了!”
“是吗?”许凡笑了,“那为什么我进来的时候,他的脉搏平稳,呼吸均匀,脸色虽然苍白,但眼底没有病态?为什么我一说‘安乐针’,他就从床上坐起来了?”
上官椿:“……”
他忽然想起,父亲刚才从床上坐起来的样子。
中气十足,声音洪亮。
完全不像……要死的人。
“你……”上官椿的声音有些颤抖,“你早就看出来了?”
“嗯,”许凡点头,“我是医生。病人是真病还是装病,我一眼就能看出来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不说破?”许凡打断他,“因为我想看看,你爸到底想演到什么程度。”
他看着上官椿,看着那双慌乱的眼睛,轻声说:
“结果,他演过头了。”
上官椿沉默了。
他忽然觉得,父亲这次……真的错了。
错得离谱。
“许凡,”上官椿的声音低了下来,“你……你真的不会娶婉儿吗?”
“不会,”许凡摇头,“我来金陵市,是来退婚的,不是来结婚的。”
“可是婉儿她……”
“婉儿我会治好,”许凡说,“但治好之后,她会离开金陵市,去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,重新开始。”
“离开?”上官椿愣了,“去哪?”
“不知道,”许凡说,“但她想去哪,就去哪。她……自由了。”
自由……
上官椿喃喃自语。
这个词,对上官家的人来说,太陌生了。
从出生那天起,他们就被家族束缚,被利益捆绑,被责任压垮。
自由?
那是……奢侈品。
“许凡,”上官椿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“如果……如果婉儿不想离开呢?”
“那就留下,”许凡说,“但留下,不代表要嫁给我。她可以有自己的生活,自己的选择,自己的……人生。”
上官椿沉默了。
他忽然觉得,许凡说的,好像……有道理。
婉儿的人生,应该由婉儿自己决定。
而不是由父亲,由家族,由……任何人决定。
“许凡,”上官椿轻声说,“我……我明白了。”
许凡看了他一眼,松开了手指。
上官椿从墙上滑下来,揉了揉发麻的肩膀,看向抢救室的门。
门开了。
医生走出来,摘下口罩,表情严肃。
“病人抢救过来了,”医生说,“但情况不稳定,需要静养。不能再受刺激。”
上官椿松了口气。
抢救过来了。
父亲……还活着。
“谢谢医生,”上官椿说,“我……我能进去看看吗?”
“可以,”医生点头,“但时间不要太长。”
上官椿推门进去。
许凡站在门外,没有跟进去。
他只是看着抢救室的门,看着里面那个躺在病床上的老人,心中没有波澜。
装病逼婚。
这种手段,太低劣了。
低劣到……让人恶心。
“许先生。”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许凡转身,看到赵无极站在走廊尽头,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