杭州的深夜。苏澈揉了揉发酸的眼睛，盯着屏幕上疯狂滚动的数据，嘴角咧开的弧度能塞进一个拳头。
《神医下山》视频的播放量，已经突破了两百万了。
弹幕厚得看不见画面，评论刷新速度快得像抽风。
最新一条置顶评论写着：
“UP主！惊天大反转！许凡不是只有九份婚书！是十九份！十九份啊！——发送自不知名情报贩子”
下面跟了一串“？？？”和“！！！”。
苏澈眨了眨眼，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十九份？
不是九份吗？
“两位大佬，”青年UP主扭头看向毒经，“这什么情况？”
毒经表面银光流转，浮现新字：
【查询中……】
【李时珍生前为许凡定下婚约共计十九份，涉及十九个家族/势力。】
【此前许凡只展示了九份，剩余十份因各种原因未提及。】
【当前已曝光婚书：上官家、夏家、赵家、钱家、孙家、李家、周家、吴家、郑家。】
【剩余十份婚书持有者正在赶往金陵市途中。】
苏澈：“……”
好家伙。
十九份婚书。
李时珍老爷子，您这是……给徒弟开了个婚介所吗？
“许凡知道吗？”苏澈问。
毒经：【许凡此前只知九份。剩余十份，李时珍未告知。】
“为什么？”
【李时珍原话：‘徒儿啊，师父给你定了十九门亲事，怕你压力太大，先告诉你九份。剩下的……等你退完这九份再说。’】
苏澈：“……”
这师父，够坑。
坑得……清新脱俗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苏澈问，“剩余十份婚书持有者都来了？”
毒经：【正在路上。预计二十四小时内抵达金陵市。】
“许凡什么反应？”
毒经：【许凡当前情绪波动：崩溃值95，愤怒值90，无奈值85，想师父值100。】
“想师父值100……”苏澈笑了，“是想揍师父吧？”
石头表面的纹路扭成一个“很有可能”的表情。
苏澈刷新后台，评论区又炸了：
“UP主！最新消息！钱家大小姐钱多多带着婚书杀到医院了！说：‘许凡！我爹说了，你要是不娶我，钱家就断了上官家所有资金链！’——发送自第一医院保安”
“补充：钱多多，金陵市首富之女，体重两百斤，爱好：吃、睡、追星。特长：用钱砸人。——同上”
“孙家呢？孙家也来了？”
“孙家大小姐孙小美也来了！带着三十个保镖，把医院门口堵了！说：‘许凡！我爷爷说了，你要是不娶我，孙家就灭了上官家！’——发送自路过外卖小哥”
“李家呢？李家不是搞房地产的吗？”
“李家大小姐李美丽也来了！开着挖掘机来的！说：‘许凡！你要是不娶我，我就把上官家别墅拆了！’——发送自围观群众”
“周家、吴家、郑家呢？”
“都在路上了！据说组了个‘抢婚联盟’，准备集体逼婚！——发送不知名线人”
苏澈看着这些评论，终于……笑出了猪叫。
十九份婚书。
十九个大小姐。
许凡道友，你这是……要开后宫啊！
不过看这架势，开的不是后宫，是……宇宙无敌最大修罗场。
“两位大佬，”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，“愿力收集到多少了？”
毒经表面银光流转：
【《神医下山》世界愿力收集进度：92%。】
【当前峰值情绪：崩溃（许凡）、愤怒（夏基霸）、恐慌（上官正气）、狂喜（吃瓜群众）、绝望（上官婉儿）。】
【预计一小时内可达100%。】
“92%，”苏澈摸了摸下巴，“快了。”
石头表面的纹路扭成一个“准备切换”的表情。
毒经则浮现新字：【《神医下山》世界主线矛盾已全面爆发，愿力即将饱和。建议开始准备下一个世界。】
“下一个世界……也就是第八弹了”苏澈点开文档，“我记得当时统计的好像是《我有一剑》？”
主角叶观，修为全失后主动退婚，未婚妻纳兰迦反而支持他，赠送混元丹。随后获得神秘小塔和剑道传承，素裙女子成为护道者……
典型的……反套路退婚流。
标题：《我有一剑：修为尽失的我选择退婚》。
简介：叶观，叶家世子，一夜之间修为全失。面对家族压力、未婚妻退婚的传言，他选择……主动退婚。然而，当他拿出婚书的那一刻，未婚妻纳兰迦却说：“我不同意。”
苏澈看着简介，想了想，又加了一句：
“那一日，素裙女子踏空而来，剑指苍穹：‘此刻起，我做你护道者，可有意见？’”
“叶观看着抵在眉间的剑，咽了咽口水：‘没……没意见。’”
嗯。
有内味了。
金陵市，第一医院走廊。
许凡看着面前三个女人，头大如斗。
左边，钱多多，两百斤，手里拿着婚书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中间，孙小美，一米五，身后站着三十个保镖，气势汹汹。
右边，李美丽，开着挖掘机来的，驾驶室里还放着大喇叭，循环播放：“许凡！娶我！许凡！娶我！”
许凡：“……”
他想死。
真的。
“许凡！”钱多多率先开口，声音洪亮，“我爹说了，你要是不娶我，钱家就断了上官家所有资金链！上官家现在资金紧张，要是断了资金链，立马破产！”
许凡：“……钱小姐，婚姻不是买卖。”
“我不管！”钱多多跺脚，地面震了三震，“我就要嫁给你！”
“许凡！”孙小美接着开口，声音尖细，“我爷爷说了，你要是不娶我，孙家就灭了上官家！孙家是金陵市地下皇帝，说到做到！”
许凡：“……孙小姐，婚姻不是威胁。”
“我不管！”孙小美叉腰，“我就要嫁给你！”
“许凡！”李美丽从挖掘机里探出头，声音通过大喇叭放大十倍，“你要是不娶我，我就把上官家别墅拆了！连地基都挖出来！”
许凡：“……”
他想师父了。
想那个……坑了他十九份婚书的师父。
“三位，”许凡深吸一口气，“我有话要说。”
三个女人同时闭嘴，盯着他。
“第一，”许凡说，“我有十九份婚书。”
三个女人：“？？？”
“第二，”许凡继续说，“我已经撕了一份。”
三个女人：“！！！”
“第三，”许凡缓缓道，“剩下的十八份，我打算……全撕了。”
走廊里，一片死寂。
钱多多瞪大眼睛。
孙小美张大嘴巴。
李美丽……差点从挖掘机上摔下来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钱多多颤声问。
“我说，”许凡一字一顿，“我要退婚。所有的婚，都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孙小美尖叫。
“因为，”许凡看着她们，眼神平静，“我不想娶一个我不爱的人。也不想……被婚约束缚。”
他拿出剩下的婚书，一共十八份，摊开在手里。
然后，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。
“咔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