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头还蹲在那里，似乎没注意到有人过来。
叶瞳把装着包子的塑料袋和那碗热气腾腾的豆浆，轻轻放在老陈头面前的蛇皮袋上。
老陈头愣了一下，茫然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在路灯下眯了眯，才看清是叶瞳，也看清面前的东西。
“叶、叶子？”老陈头声音沙哑，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吃吧，还热着。”叶瞳说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说完转身就走，脚步很快，没给老陈头反应和道谢的机会。
走了几步，听到身后传来老陈头有些哽咽的、低低的“谢谢”，还有塑料袋被打开的窸窣声，以及小口喝豆浆的吸溜声。
叶瞳脚步没停，脸上也没什么表情，但插在兜里的手，微微握紧一下，又松开。
回到自己那间冰冷的棚屋，关上门，隔绝外面的一切。
没有开灯，就着窗缝透进来的微弱月光，叶瞳走到床边坐下，从床底摸出铁皮盒子，打开，借着月光数数里面所剩无几的钞票。
又少。今天吃饭，测试，加上刚才的包子和豆浆，剩下的钱只够撑两三天。
得去搬活，挣钱。强子那伙人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来找麻烦，但生活还得继续。
小心翼翼把铁皮盒子塞回床底，叶瞳和衣躺下，双手枕在脑后，睁着眼睛看着漆黑一片、结着蛛网的棚顶。
身体里那股新获得的力量还在安静流淌，像一条温暖的河，带来前所未有的安全感，也带来更深的不安。
确认。自己确实“不一样”。
但未来会怎样？这力量会把自己带向哪里？
不知道。
叶瞳闭上眼睛，把所有翻腾的思绪强行压下去。
先活下去。像过去十七年一样，小心翼翼地，活下去。
至于其他的……走一步，看一步。
窗外，夜色更浓，寒风呜咽。棚屋里，少年呼吸渐渐平稳，陷入沉睡。只是那微微蹙起的眉心和偶尔轻颤的睫毛，透露出这看似平静的睡眠之下，并不平静的内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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