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！”
辰光的身体猛地一僵。疼痛从左肋炸开，沿着神经迅速蔓延到整个左侧躯干。他的左臂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，左手的手指失去了对球的感知。
球从他手里滑落，滚向一边。
辰光的膝盖软了。他试图用右脚撑住身体，但右腿的肌肉也在抽筋的边缘，根本撑不住。他的身体歪向左侧，左手本能地撑向地面。
手掌拍在水泥地上，擦掉一层皮。然后他的左膝也跪了下去，整个人蜷缩在三分线附近，左肋的疼痛像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侵袭上来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人在用砂纸打磨着他的肋骨。
他跪在地上，额头抵着冰凉的水泥地，汗水从下巴滴落，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全场安静了大约两秒。然后纳什JR的声音响起来，清亮的、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的声音，那种歉意太过恰到好处了，像是一个排练过的演员在念台词。
“Oh～sorry,sorry,我的犯规。”
纳什JR举起右手，做出一个“我犯规了”的手势。他的左手还保持着刚才那个掏球的姿势，然后慢慢地收回来，插进口袋里。
他歪着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辰光，嘴角微微翘起，那个弧度很小，小到只有最仔细观察的人才能看到。
“我犯规了，我的，球权还给他。”
他的声音很大，大到场边所有人都能听见。他的表情是无辜的、诚恳的、甚至带着一丝“我可不是故意的”那种恰到好处的愧疚。
但他的眼睛不是。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看着辰光蜷缩的身体时，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，那不是愧疚，那是一种冷静的、计算性的观察。他在看辰光的反应，在看辰光还能不能站起来，在看自己那一击是否达到了预期的效果。
场边开始有人窃窃私语。
“纳什JR犯规了？我没看清……”
“好像是打到身体了？不算脏吧……纳什肯定不是故意的，他刚刚只是‘笨拙’了一下，嘿嘿…”
“哈哈哈那个黄皮猴子这下起不来了？”
火神的脸色变了。他两步冲到纳什JR面前，一把揪住他的衣领，声音低得像野兽的咆哮道：
“你他妈就是故意的！”
纳什JR没有反抗，甚至没有后退。他任由火神揪着他的衣领，双手摊开，做出一个“我什么都没做”的姿势。
“哥们，我犯规了，我认了。球权还给他，我没有任何意见。”
他的声音依然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委屈。
“你要是不服，你可以打我。但打了之后，比赛怎么算？”
火神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，骨节咯咯响。他的右拳已经举起来了，距离纳什JR的脸只有十公分。
“火神…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沙哑的、虚弱的、但异常平静的声音。
火神僵住了。
“放开他。”
火神咬着牙，拳头在半空中颤抖了两秒，然后慢慢放下来。他松开纳什JR的衣领，往后退了一步，但眼睛里的火焰一点都没有熄灭。
纳什JR整了整衣领，脸上依然挂着那副无辜的表情，但他的目光越过了火神的肩膀，看向了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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