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历克斯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。
“这是你想要的吗，辰光？”
辰光抱着球，站在罚球线位置。球在他手中被双手环抱，指尖压着球面的纹路，他能感觉到那些细小的沟壑在他指纹上留下的触感。他低头看着那颗球，看了很久。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他问着没有抬头。
阿历克斯走到场上，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站定。她没穿篮球鞋，只是一双普通的白色运动鞋，鞋底踩在枫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她的马尾在脑后晃了一下，然后静止。
“我想说的是，你的天赋不是花哨。你的天赋是节奏、是视野、是阅读比赛的能力。这些东西，不需要背后传球也能展现。白巧克力的华丽是他的标签，但也是他的天花板。他的职业生涯没有更进一步——没有MVP，没有总冠军，没有进入名人堂。他在萨克拉门托的时候是所有人的宠儿，但他离开萨克拉门托的时候，什么都没有带走。”
她蹲下来，和辰光平视。她蹲下来之后比他矮了一点，所以她微微仰着头，深蓝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辰光琥珀色的眼睛。
“你有比白巧克力更好的东西。你有火神和冰室。你有……”
她顿了一下，嘴角微微扬起。
“………我。”
辰光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“你不需要成为白巧克力第二。你需要成为辰光第一。”
球馆里安静了很久。火神坐在地板上，一动不动，下巴搁在膝盖上，眼睛在阿历克斯和辰光之间来回移动。冰室从墙上直起了身体，双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，垂在身侧，手指微微蜷曲。两个人的表情都很认真，火神的认真是那种
“我听到了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我要竖起耳朵”的认真，冰室的认真是那种“我在重新评估一个我自以为已经理解的概念”的认真。
辰光抱着球，站在罚球线上。他的手指在球面上轻轻敲了两下，发出“砰、砰”两声，在安静的球馆里响得像心跳。
“你觉得我的风格有问题。”
辰光不是在质疑，而是在确认。
“我觉得你的风格有局限。”
阿历克斯站起来，双手叉腰。
“华丽和实用之间，你需要找到平衡。白巧克力在萨克拉门托的时候选择了华丽，他的集锦很漂亮，但他的球队没有走远。他在灰熊的时候选择了实用，他的球队走远了，但他自己消失了。这两种选择，都不应该是你的。”
“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？”
辰光故意略显挑衅地问道。
阿历克斯看着他，沉默了三秒。然后她笑了。不是之前那种调侃的笑，也不是温柔的笑，而是一种挑战的笑。是那种在赛前、在对手面前、在所有人面前亮出底牌时的、自信到近乎嚣张的笑。
“那就证明给我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