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光握着牛奶盒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。他看着阿历克斯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此刻没有戏谑,没有玩笑,只有一种安静的、几乎透明的认真。
“会。”
他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道。阿历克斯的嘴角弯了一下,然后她伸出手,用食指在辰光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。
“算你有良心。”
她说,然后站起来,拿起牛奶盒,走向门口。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“明天早上要上学,然后要去俱乐部继续训练哦,早点睡,别迟到。”
“知道啦,教练。”
门关上了,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早上七点,闹钟响。辰光从床上爬起来,洗漱,穿衣服,下楼。阿历克斯已经坐在厨房里了,通常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一条运动短裤,光着脚踩在地板上,翻看着杂志。
“早。”
辰光向她打招呼道。
“早,赶紧做早饭吧,我快要饿死了。”
阿历克斯头也不抬,一边说一边翻过杂志的一页。
辰光没有说话,从冰箱里拿出了食材。乒乒乓乓了一阵后,把挂面放进锅里,等带着面条的出锅。
这时两条雪白柔嫩的玉臂,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耳后伸出,带着一阵甜腻腻的香风环抱住了他。
“还没好吗?我饿了…”
阿历克斯懒懒的声音,带着热气在耳边响起,让原本盯着锅的辰光为之一震,后背不可避免地又碰到了那汹涌的波涛。
“啊~小光你撞痛我了。”
“对不起…阿历克斯。”
转过身看到阿历克斯,揉着胸口波涛的样子,辰光立马尴尬地道歉道。
“切~不禁逗。”
阿历克斯看着他耳朵发红的模样,十分满足地离开了,每天逗逗辰光已经成了了她的日常。
被调戏后,收敛心神后的辰光,不一会,就准备好了一杯甜腻腻的热可可和两碗香喷喷的汤面。
快速吃完早餐,辰光背上书包,拒绝了阿历克斯车送的提议,飞似的出了门,去阿历克斯帮他找的私人学校上学。
那个学校里的老师叫不出他的名字,他也叫不出老师的名字。上课,下课,吃饭,再上课,再下课。同学们对他客气但不亲近,他对同学们友好但不主动。他在学校的存在感低得像一个背景板,没有人知道他刚刚拿了一个全国青少年三对三联赛的冠军,没有人知道他的传球能让全场惊呼,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。
他也不觉得有什么。学校只是一个白天待的地方,就像车站是一个等车的地方。下午三点半放学,辰光直接去俱乐部。老汤姆的办公室门永远开着一条缝,里面的老冰箱永远在嗡嗡响。训练场上有时有其他孩子在练球,有时只有他一个人。不管有没有人,辰光都会在那里待上两三个小时。
运球。投篮。传球。折返跑。力量训练。他按照阿历克斯给他制定的训练计划,一天不落地执行。系统的身体素质提升给了他一个更高的起点,但他知道,起点再高,不往前走也会被人追上。
晚上六点左右,阿历克斯会出现在训练场门口。有时候她穿着教练服,刚从别的训练课下来,有时候她穿着便装,手里拎着外卖。她靠在门框上,看着辰光在球场上跑动、投篮、传球,不时地开口指导。
“你的左手运球重心还是太高”
“那个传球的时机早了零点三秒”
“阳炎投篮的手腕发力不够干脆”。
辰光从不顶嘴,因为阿历克斯说的都是对的。然后他们一起回家。阿历克斯开车,辰光坐副驾驶。
到家后,辰光做饭,阿历克斯在沙发上看电视等着晚餐,吃完饭,辰光洗完碗,有时候会被阿历克斯如抱枕一样,被抱着一起看看电影,有时候直接上楼睡觉。
之后的日子就像被按了单曲循环啊,周而复始地重复着。直到两周后的一个下午,辰光放学回到俱乐部,阿历克斯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。她的表情很平静,但辰光注意到她的嘴唇抿得比平时紧了一点。
“小光…你要的东西来了。”
她罢,把信封递给辰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