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上的毛巾从手里滑到了地上,他没有去捡。中村站在三分线外,嘴巴微微张着,他看着辰光传出的那些球,那些球在空中飞行的轨迹像是在他脑子里画出了一张新的地图。
高尾站在右侧底角,手里还握着辰光传给他的那个球,他的眼睛微微睁大了,不是惊讶,而是一种“终于找到了”的确认。他的鹰眼告诉他,这个人的传球,不是用眼睛在找人,是用心在找。
樱井良站在左侧底角,手里抱着球,眼眶比平时更红了,不是因为要哭,而是因为他刚才接到的那个背后传球,是他这辈子接过的最舒服的传球。球到他胸口的那一刻,他甚至不需要做任何调整,只需要抬肘、压腕、投篮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他小声说道,然后顿了一下,像是在想自己为什么要说对不起。
“对不起,我是说……谢谢。”
辰光看着这些人的反应,心里有一个很小的声音在说。
“阿历克斯,你看,你教我的东西,我都记住了。”
辰光走到球场中间,伸出一只手,对着他的这些新队友们,招呼道:
“我从米国来这里的目的,和你们是一样的。那就是为了赢!为了冠军!!!”
众人被他的话语为之一震,一年级时他们也是如此,可两年下来,在这最后一年他们早已忘记了,或者说已经不敢再想这个当初的这个梦想。但今天,这个陌生的少年,如一把火把他们内心深处的梦想又点燃了。
“对不起,我也想赢!”
樱井良道着歉,并把手搭了上来。
“好吧,我承认对你感兴趣了。”
高尾和成也走了过来,将手搭了上来,眼中的精光难以掩饰。
“我也来!”
“我也想最后赢一次帝光!”
“还有我!”
越来越多的人,越来越多的手,搭在了辰光手上,感受着这一份份重量,辰光点了点头。
“让我们一起全神贯注地上吧!”
“喔喔喔喔!”
久违的战意斗志,让这座原本沉寂的球馆,重新沸腾了起来。
而这时,篮球馆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开了一条缝。原本这学期代理篮球部的体育老师,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姓田中,头发稀疏,肚子微凸,穿着一件灰色的运动服,站在门缝后面,手里拿着一本文件夹,目光透过门缝看着球场上的辰光,看着球队的球员,看了一会儿,然后轻轻关上门,转身走向了办公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