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光的话让篮球馆又一次陷入了沉静,但在这沉静中,却有什么东西在熊熊燃烧,让整个篮球馆的温度迅速上升。
眼看众人的情绪已经被自己调动起来,辰光伸出手,手掌朝下,悬在半空中。石田第一个把手叠上去,然后是村上,中村,樱井。樱井的手还在微微发抖,但他的手掌是热的,热得发烫。高尾最后一个,他的手叠在最上面,手指修长而有力,像鹰的爪子。
辰光看着这五只手叠在一起,像一座由血肉和骨头搭成的、不高但很稳的塔。他想起阿历克斯,想起她在洛杉矶那个灰色水泥墙的俱乐部里,每次决战前都会做同样的事。她的手掌不大,甚至有些瘦削,但她的手叠上去的时候,所有人都觉得那是最重的一只手。
“东樱!”
辰光平地一声雷地喊道。
“东樱!”
五个人同时喊了出来。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篮球馆里,它像一面被敲响的鼓,震得头顶的灯都似乎在微微颤动。
接下来的这一周,石田他们的训练变成了另一种东西。他们的每一次运球都带着一种“我要让帝光看看”的力量,每一次投篮都带着一种“我不会再输”的决心,每一次防守都带着一种“你休想从我这里过去”的意志。
周五晚上,训练结束后,辰光一个人留在球馆里继续训练着,只见他站在罚球线上,手里拿着球,不断起跳出手。
“唰”
明天就是和帝光的练习赛了,他想起今天下午训练结束时,石田走到他面前,说了一句让辰光意外的话。
“教练,周末的比赛,我想打满全场。膝盖没事,我能打。”
村上在旁边听到了,没有说话,但他点了点头。中村跑过来,气喘吁吁地说:
“教练,我周末的体能绝对没问题,我这一周每天多跑了两公里。”
樱井站在远处,手里抱着球,红着眼眶看着辰光,没有走近,但他的嘴唇动了一下,无声地说了一句辰光读出来的话。
“我想上场。”
高尾从辰光身边走过,没有停,但他的声音从背后飘过来:
“教练,周末的比赛,我会传那个球的。”
辰光站在罚球线上,一边回想着他们的话,一边把球举到头顶,手腕轻轻一压。球从他的指尖飞出,弧线平直而稳定,空心入网。球落在地板上,弹了两下,滚向角落。辰光看着那个球慢慢停下来,在角落里安静地躺着,像一只终于找到了栖息地的鸟。
“明天的比赛可真是让人期待啊。”
关上了篮球馆的大门,辰光一个独自走在回宿舍的路上,他不知道的是,在与篮球馆相邻的教学楼里,有两个目光正看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“婶婶,这小鬼不错啊。”
一个清冷的女声响了起来。
“雅子,我就知道你会看上他的,我大费周章地从米国邀请他过来,其实就是为了能让他在升入高中后,能到你手上。”
佐藤主任那略显苍老的声音在一旁回应道。然后只见她扶了扶眼镜,目路精光地说道:
“当然啦,帮我们东樱重塑辉煌,击碎帝光中学三连冠的美梦,也无不可。”
“哦?”
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,露出了一张更加冷清的黑长直御姐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