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今天这件事让她忽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好奇心。那个叫苏晨的年轻人到底有什么魅力,竟然能让阿芬这样一个守了三年底线的女人,在一个下午的时间里就改变了主意?
“他们现在还在吗?”阿仪问。
“不知道,我跑出来的时候还在,”阿潇说,然后忽然想到什么,脸上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,“怎么,你也想试试?”
“去你的。”阿仪白了她一眼,把手里的口红拧好,放进化妆盒里,站起来理了理裙摆,“我就是好奇,想看看那个男的长什么样。能让阿芬破戒的人,总不会是个普通人吧?”
阿潇嘿嘿笑了两声,没有拆穿她,只是跟着站起来,两个人一起往化妆间外面走。
她们在走廊里等了大概二十分钟。阿潇靠在墙上玩着打火机,阿仪站在旁边,对着走廊墙上挂的一面小镜子整理头发,表面上看起来云淡风轻,但她的手指在发梢间反复拨弄了好几次,把同一缕头发别到耳后,又放下来,又别上去,反反复复,像一个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的人。
终于,休息室的门开了。
苏晨从里面走出来,一边走一边把衬衫的下摆塞进裤腰里。他的头发有些凌乱,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小半额头,脸上带着一种事后的倦怠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感,嘴唇的颜色比平时深了一些,微微有些红肿。他的衬衫领口敞开着,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,上面有一道浅浅的红印,像是被指甲划过留下的痕迹。
阿仪的目光在苏晨身上停留了大概五秒钟。五秒钟里,她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个仔细。
她不得不承认,这个男人确实长得好看。不是那种精致的、刻意修饰过的好看,而是一种天然的、粗粝的、带着几分野性的帅气。他的眉毛浓黑而有力,眉骨微微突出,在眼窝处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,让他的眼神看起来格外深邃。他的鼻梁很高,从眉间到鼻尖是一条流畅而挺拔的线条,像一道被风打磨过的山脊。他的下颌线干净利落,没有一丝赘肉,从耳后一直延伸到下巴,转折出一个硬朗的弧度。他的皮肤被太阳晒成了小麦色,衬着白色的衬衫,有一种健康而充满活力的质感。
苏晨似乎感觉到了走廊里的两道目光,抬起头来,正好和站在走廊尽头的阿仪、阿潇打了个照面。他的目光在她们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钟,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了,朝走廊另一头走去,脚步平稳而自然,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阿仪看着他走远的背影,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。
“怎么样?”阿潇在旁边小声问,“是不是挺帅的?”
阿仪没有回答,只是转身回了化妆间,重新坐在化妆镜前,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看了很久。镜子里的女人二十六岁,五官算不上惊艳,但胜在耐看——鹅蛋脸,柳叶眉,眼睛不大但很有神,嘴唇薄而饱满,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微微上翘,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,有一种少女般的俏皮感。她的身材娇小玲珑,曲线玲珑有致,皮肤保养得不错,白里透红,在美人池的灯光下看起来水水嫩嫩的。
她对着镜子发了大概十分钟的呆,直到休息室那边又传来动静——阿芬出来了。
阿芬的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,那不是满足,不是疲惫,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。她的眼睛红红的,但不是哭过的那种红,而是一种情绪剧烈波动之后的充血状态。她的嘴唇抿得很紧,嘴角微微向下撇着,但下颌却是扬起来的,下巴微微抬起,像是一个刚刚做出了某个重大决定的人,虽然心里可能还在颤抖,但表面上已经摆出了一副“我就是要这样”的姿态。
阿潇第一个迎了上去。
“芬姐,”阿潇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,像是一个孩子在试探大人的底线,“你……你没事吧?”
“我能有什么事?”阿芬的语气出奇地平静,平静得有些反常,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那种诡异的宁静,“我好得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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