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找谁呢?他在香江认识的人屈指可数——阿锦、阿锦他妈、梁婶、阿芬、蔡妙珍、彭月红。这些人要么不靠谱,要么不方便,要么和他之间的关系太过复杂,不适合住到家里来。
他需要一个自己人。一个完全听他指挥的、绝对不会背叛他的、可以放心把青叶交给她的人。
当天晚上,苏晨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,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想着这个问题。青叶睡在他旁边,呼吸均匀而安静,身体微微蜷缩着,像一只安睡的猫,一只手搭在他的胳膊上,手指微微蜷曲着,即使在睡梦中也紧紧地抓着他,好像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一样。
苏晨侧过头,看着她的脸。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,落在她的脸上,她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,嘴唇微微张着,呼吸轻柔而绵长。她的皮肤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象牙白的色泽,光滑而细腻,像一块被时间打磨过的玉石。
他伸出手,轻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。她的皮肤很暖,很软,像春天刚冒出来的花瓣,指尖触上去的那一瞬间,她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,嘴角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,像是在梦里感受到了他的触碰,觉得安心而舒适。
苏晨看着她,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强烈的、无法抑制的情感——不是爱情,至少不完全是爱情,而是一种更复杂的、混合了怜惜、责任、保护欲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的东西。这个女人什么都不记得了,但她记得他的脸;她不知道自己的名字,但她相信他是她的丈夫;她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人,但她把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给了他。
这份信任太重了,重到他觉得自己必须用一生的时间来偿还。
他低下头,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。她的皮肤在他的唇下微微发热,她轻轻地哼了一声,像一只被抚摸的猫发出的舒服的呼噜声,然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,瞳孔里映着他的脸,他的五官在那些深色的虹膜上呈现出一种朦胧的、模糊的倒影,像一个在水面上漂浮的影子,看得见,摸不着。
“苏晨?”她的声音轻轻的,带着刚被唤醒的慵懒和柔软,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,”苏晨的声音低低的,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缓缓拉动,“就是想看看你。”
青叶的脸微微红了一下,即使在月光下也能看到那层淡淡的粉色从脸颊蔓延到耳根。她伸出手,摸了摸苏晨的脸,就像三天前在出租车上她第一次睁开眼睛时做的那样,手指从他的眉心开始,沿着鼻梁慢慢地往下滑,滑过鼻尖,滑过人中,停在他的嘴唇上,轻轻地按了按。
苏晨握住了她的手,把她的手指贴在自己的嘴唇上,轻轻吻了一下。她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,然后慢慢地、慢慢地舒展开了,像是某种在春天里慢慢绽放的花,花瓣一片一片地打开,露出里面最柔软、最脆弱的花蕊。
那天晚上,月光很好。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像一条银色的河流,静静地流淌在地板上,流淌在床上,流淌在两个紧紧相拥的身体上。青叶的身体在他的怀里微微颤抖着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某种更原始的、更深层的悸动,像一个沉睡了很多年的东西终于被唤醒了,伸了一个长长的、慵懒的懒腰,然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。
苏晨的动作很轻很慢,像一个考古学家在清理一件珍贵的文物,小心翼翼,一丝不苟,生怕弄坏了什么珍贵的东西。青叶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手指紧紧地抓着他的后背,指甲微微陷入他的皮肤里,嘴里发出一些含混的、破碎的声音,那些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,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歌,旋律简单而动人。
窗外的月亮慢慢地移动着,从窗户的这一头移到了那一头,银色的光河流淌的方向也在慢慢地改变,从床尾流到了床头,又从床头流到了床尾。时间在这个夜晚变得模糊而稠密,像一锅慢慢熬煮的糖浆,浓得化不开,甜得让人心慌。
当一切归于平静的时候,苏晨躺在那张铺着浅灰色床单的双人床上,怀里抱着青叶,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和均匀的呼吸。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,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,整个人像一只终于找到了窝的猫,安静而满足。
他的脑海里,那个熟悉的机械声音准时响了起来——
“叮——恭喜宿主完成与剧情人物青叶的亲密接触。”
“青叶当前评分:79分。”
“获得系统奖励:永盛车行控制权。”
“奖励详情:永盛车行有限公司,成立于1972年,位于九龙湾,主营业务为汽车销售、维修保养、零配件供应及二手车交易。公司资产包括:占地八千平方尺的展厅及维修车间一座,各类维修设备若干,库存新车十五辆,二手车二十余辆,现金及银行存款若干。公司员工共计四十七人,含管理人员六人,销售人员十二人,维修技师二十人,后勤人员九人。”
“控制权说明:宿主获得永盛车行百分之一百的实际控制权。车行所有资产(包括但不限于不动产、动产、现金、存货、应收款项)均可由宿主自由支配。车行所有员工(从总经理到清洁工)及现任老板陈永盛、老板娘李秀娟,均成为宿主的忠诚属下,对宿主的服从度为百分之百,绝无二心,可任意驱使。”
苏晨躺在床上,睁着眼睛,盯着天花板,大脑在飞速地处理着这些信息。永盛车行,八千平方尺的展厅和维修车间,十五辆新车,二十多辆二手车,四十七名员工,还有那个叫陈永盛的老板和李秀娟的老板娘,全成了他的人,全听他的指挥,他可以任意驱使。
(活动时间:4月4日到4月6日)